别院里养了两个病人,文帝命桓瑾暂留也有道理,太子暂代朝政,三皇子也未随侍几日,很快便回去了。
此时袁慎和凌不疑正在山坡附近的亭中下棋,桓瑾看着天色不好,正打算向袁慎询问是否去寻寻夫子,未想皇甫仪带着楼垚程少商回来了。
楼垚子晟兄,善见兄竟都在此,还未告知你们,我正在议亲了,这位便是你们未来娣妇,桓娘子想必早就知晓了了吧。
袁善见阴阳怪气地道着喜,凌不疑的副将将药都打翻了。
天色愈暗,打起了雷,楼垚连忙捂住了程少商的耳朵,一派和谐。
皇甫仪建议赶快动身,凌不疑便打算让程少商乘他的马车过去。
程少商不必。瑟瑟是坐马车过来的吧,我同瑟瑟一起便好。
凌不疑桓女公子同夫子一道,恐怕并不方便,程娘子无须推辞,桓女公子,子晟说的可有道理?
桓瑾: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皇甫仪:你瞧我们敢吗?
皇甫仪凌将军说的没错,老夫的马车的确狭窄了些,善见也只能骑马跟随。
皇甫仪的马车素来稳快,又行在前面,他与桓瑾便先到了。
到了别院,下人便又整理出两间屋子,桓瑾又让人备了些热水,让厨房添置些少商素喜的菜品,然后便听说袁慎在书亭考教楼垚学问。
她一到便听见袁慎先是指责楼垚荒废学问,又说了些程少商的坏话,好在楼垚半点不信。
桓瑾楼公子,厨下备了驱寒的汤药,你且去看看房屋可缺了什么。
楼垚那便谢过女公子。
桓瑾你是嫋嫋的郎婿,我自好生照看你。
见着楼垚走了,桓瑾才看向袁慎。
袁慎师妹这是何意,我尚未考教完,你便让人走了。
桓瑾你既非真心考教学问,便不必侮辱学问二字,争抢不及,便出言诋毁,君子耻之。真正风光霁月的人,可做不出这种事来。
袁慎你可还是记恨我拂了你的面子?
桓瑾不曾。我只会恨,我恨的人都会在下面,谈不上记。
梁邱起走上前说是晚膳备好了,暗里腹诽感觉听了好大一个瓜。
桓瑾嫋嫋,进去时便坐在楼公子旁边,有几道小食想着你二人会喜欢。
程少商那岂不是不同?
桓瑾夫子他们不喜甜,不妨事。
程少商想着桓瑾先前跟她说的,正准备坐下,袁慎便起身与她相换,还找了些不能推辞的借口。
凌不疑愿战乱消弭,风调雨顺。
皇甫仪愿往事不悔,岁月不哀。
众人举杯。
此情此景,皇甫仪讲起了他从前的故事,虽然他不肯承认。
只能说他少时很是糊涂,没有什么担当,也拎不清。
程少商夫子,恕我直言,那公子就不该让未婚妻痴等七年。
凌不疑程娘子说得有理。天若无道,人就该遵循天命,天若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桓瑾终究是那公子与未婚妻不是对方的命定之人
袁慎程娘子一向刻薄,若遇上这事儿的是楼公子,你等还是不等?
程少商袁公子这问题当真是问的不刻薄
二人的争论还是以楼垚的一句话结束,楼垚这样的人向来是招人疼的。
凌不疑虽嘴上说着程少商寻了个好郎婿,还是苦着脸。
皇甫仪讲到了护卫托孤女,孤女服毒自尽。
退婚一举,最是明智,桓瑾一直如此想。
“从此,斩断与你的前尘过往。”
皇甫仪一直不明白,未婚妻因一件小事退婚。
“自私又薄情的混账”,嫋嫋当真说到了点子上。
然后,凌不疑和程少商就联手问出了那道未婚妻与孤女落水先救谁的难题。
袁慎为了维护皇甫仪,将问题抛给了凌不疑,凌不疑自是丝毫不慌,坚定选择未婚妻。
凌不疑人生在世,怎可人人都对得住呢
想来今夜少商一通直接的话,让皇甫仪深有感触。
袁慎师妹若是那未婚妻,会怎么做
桓瑾若是我,定不会苦等七年,等一个心中无我,又自私自大之人,被人辱及颜面、名节,定让我父兄将他打得后半生下不了榻,这般再无瓜葛,后寻个郎婿,子孙满堂。
桓瑾放下筷子,定定地看着袁慎。
凌不疑女公子是果决之人,子晟佩服。
程少商瑟瑟所言极是,他人负我理应百倍千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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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瑾你既寻到心中之人,何不放手
袁慎是我当日糊涂,为何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桓瑾如何弥补?是你的阴阳怪气还是你的冷言冷语?情深则惘,惘则多虑,若能放手,则不虑不惘。这是你教我的。
“看,那不是桓娘子和袁公子吗?这大半夜的……”梁邱飞一脸好奇。“他们…成不了。”“少主公这是何意?”“少主公说的就是对的。”梁邱起拍了梁邱飞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