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视角。
妻妾成群,不立正室,是我想出的最简单的方法,未曾想即便如此,还生事端。
母妃曾当面戳破我,她说我那些姬妾的相貌,多少都有些像桓家九儿。
我不承认,说这不过是巧合,我素来耿直,从不说违心之话,做违心之事,除了她,我从未说过谎。
母妃自是不信的,我有好些姬妾,但至今无子嗣,很是可疑,后来还闹出顶帽子,彻底包不住了。
我想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从来不是畏缩之人。
母妃亦极力助我,她觉得再没有哪个女子如九儿般适合我。
自我第一次见她,我便知道,我们之间注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不是拘泥于情爱的小女娘,那她肯定不会像裕昌一样,只愿嫁一人,我自是有机会的。
幼时相见,她还只会哭闹,再见她是在白鹿洞书院,那年我随父皇巡游,她裹着银白色大氅,小脸冻得有些红,头上那只银簪是鹤形的,十分别致,隐约可见的禁步好像多打了个结,是了,小女娘还要长高。
她就站在桓公身后,我承认她的模样让我有些动心,但还不至于放在心中。
父皇让她唤我三兄,她知晓定会有人说些是非,借故婉拒了,说自己已有三兄,父皇也不在意,让她带我出去熟悉一番。
她礼数周全,离我一臂远,声音稚嫩,但介绍的很详实。
“听闻三皇子性子孤僻古怪,少与人亲近。”“是啊,听说还有什么怪癖。”“皇子也有这些事喔。”
有些嚼舌根的我早已习惯了,她却大声斥责了几人,将人撵走。说来也是不巧,她带我走了小路,尽头有一泉眼,很是别致,未想听了一耳朵是非。
她很是愧疚,让我在亭中坐着,手中的汤婆子也塞给我,解下大氅,和丫鬟在湖面上敲了个洞,猫着身子抓了条鱼,约莫半个时辰吧,她小心地告诉我,那是桑公养的鱼,鲜美极了,让我不许向人提起。
一般这时我都反驳了,但我没说,将大氅给她系上,那时是我见她最肆无忌惮的时候,以后怕是见不着了。
她烤的鱼确实不错,看不出来她会做这些,她说世家女子自然不会,但她现在是书院的学生。
天真烂漫在女娘身上都有,太平常了,后来,她告诉我,她之所以做那些事,没有规规矩矩,是因为我母妃传话,说想知道湖里的鱼味道如何,托她想个办法让我试试。
这很奇怪,母妃很多时候都不贤惠。
这之后,父皇邀桓公到别院一叙,带上了她。
母妃见了她,言语中多有弯弯绕绕,她的回答竟让母妃满意。可我与她下棋时,她却毫不相让,和她兄长倒是相似。
她很聪慧果敢,并不是个只懂礼仪的人偶。
这样的女娘我还是放在了心里,虽然与我当初的誓愿背道而驰,但人都会变的。
当时别院中有一堵墙,我很喜欢在附近沉思,她跟我说那是堵危墙,让我不要过去,她正要去告知长辈,我直接命几个侍卫上手,果然倒了。
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多亲近,但她还是印在心里了。
一眼……万年。
宫中再见,她还是知礼大方,很有风范,可我却只能远远地瞧着她,偶尔在母妃宫中 相见,她笑起来温柔,懂进退,也从不吃亏,她不像我那些妹妹,她从不看话本子,也不追着子晟,看着她,总觉得心里静静的,很是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