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在门口等他就行了。”季筠溪温柔的说道。
“也行,那祝你们今晚约会愉快哦。”季筠溪笑笑不说话。
等到外面彻底没声了,凌黟才放开范微婉,她柔软的身体跌坐在马桶上,紧捏着胸前的衣服,手指在微微发抖。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认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似乎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到她眼眸中不同寻常的波澜。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对范微婉道:“晚上你继续来9点我等着你。”
说罢,他走了出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以前一样,他告诉她确切的时间,让她准时到那个地方,没有多余的语言。不,这次他又加了一句,“我有话和你说。”
二十分钟后,范微婉才从洗手间里出来,同事们都已经散了。
范微婉今天要值班,到凌晨两点,期间凌黟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接。一直以来,范微婉从未忤逆过他,他说几点到,哪怕是刮风下雨,她都会准时到地方。但这次,她想任性一回。
他都快要结婚了,再去打扰,别说范咛,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下贱。凌黟只打过一次,她没接电话之后,他没有再打过来。范微婉暗自松了口气。
凌晨一点半,医院来了几个急诊她被叫过去帮忙,一进门,她看见范承泽(也就是范微婉的堂弟他爸爸去世的早12岁的时候范微婉的父母收养了他,现在居住在范微婉家里和范咛一样不喜欢范微婉)鼻青脸肿的坐在那里,胳膊上有道伤口,鲜血直流。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个少年,范微婉认识,那是范承泽的朋友。
“这是怎么了?”范微婉心中一紧,忙走过去,拿起止血钳和酒精帮他处理伤口。
范承泽没回答他。倒是另一个男生不服气地开口,“酒吧里有人找事儿,看不惯就打起来了。”范微婉手指微顿,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范承泽脸上,他别过头,一副嫌弃的模样,似乎一句话也不愿和范微婉多说。
处理好伤口,范微婉用纱布帮他包扎完毕,范承泽起身就要走。范微婉喊住他,“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她差不多也到时间了,她回去换了衣服,拿出储物柜里的单肩包走出医院。
范承泽虽不待见她,但还是乖乖在医院大堂等着。他想,这么晚了,那个傻女人自己回家搞不好就被人卖了。范微婉见他等自己,眼中流露出一抹暖意其实他们几个的关系以前真的很好很好。
范承泽也不说话,转身往外走,不过他走的不快也不慢好像故意在等着她,每每看到他这个背影,范微婉心里就止不住的心疼。她追上去,声音轻轻的,“承泽,你又逃学了吗?”
“关你屁事。”范承泽头也不回,语气不善。
“那你,可以不去酒吧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范承泽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她,路灯将他眼底的憎恶映得格外清晰。
“我在酒吧驻唱,至少是凭本事赚钱,不像你,只会靠男人,你没资格对我说教!”范承泽恶狠狠的说。范微婉心口一疼,对于范承泽的话,她百口莫辩。
“没话说了?”
范微婉紧抿着唇,良久,她缓缓抬头,脸色苍白无力,“承泽,我…没花他的钱。”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你为什么去找他?他一喊你你就去,你是他养的狗吗?你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你有想过我和范咛吗?”范微婉眼中闪过泪光,她无力的扯了扯嘴角,神情哀凉。
“你应该好好上学,马上就要高考了……”
“够了!”范承泽打断她,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模样。不管再恶毒的语言,都无法激怒她,她的字典里,知道生气二字怎么写吗?
往往就是她这副模样,让范承泽心中窝火,却又无处宣泄。范承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少管我。”
撇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去,范微婉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