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停了,范闲抱着言冰云坐在宫殿的房顶上。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周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范闲幽幽的念着诗,拿给了言冰云一块玉。
生烟的暖玉乃是玉中极品,沧海的鲛珠乃是珠中天物。
珠泪玉烟,在黄昏中熠熠发光。
时间如流水淙淙,转眼两人成婚了,再转眼,就到了过年。
范闲这半年干了不少大事,比如接手了内库,比如让李云睿嫁给了林若甫,再比如即便是在费介的强效生子药的作用下,依旧没让言冰云怀上,庆帝曾含蓄地问过自己是不是不行,第二日就送来了海马别,让言冰云嘲笑了好一通。
范闲有自己的苦衷,那避子药,他看言冰云吃下去,他自己何尝不心疼啊。
除夕宫宴过后,李云睿说要送给范闲一份大礼。
范闲对此付之一笑,然后默默的加强了防备。
二月初,庆帝病了。
经诊断,是中毒了。
毒乃琼州鲛毒,宫里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箭头逐渐指向了言冰云。
李云睿进宫了一趟,向太后不知说了什么,太后称范闲主政,将言冰云送进了皇牢,剜了鲛珠。
范闲狂奔到皇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言冰云纤细的手腕吊在玄黑的手铐里,半身泡在水 中,蓝白色的鱼尾还在淌血,人已经晕了过去。
范闲心头一滞,扯掉了铁链抱着言冰云就往外走,宫典本要拦,但看见范闲的眼神后,终究还是作罢了,这京都,怕是又要变天了啊!
李承泽突然出现在了宫门前,要以不孝之名讨伐范闲,却不料以范柳两家为首的三千言官挡在宫门前,拒不承认李承泽的身份,同时,如今与黑骑齐名的金银甲以李承泽蓄意谋反,入宫救驾之名成功打入皇宫。
言冰云的鲛珠本是要给庆帝药用,结果宫里人各怀鬼胎,最终导致庆帝无救而亡。
范闲斩李云睿于宫门前,取走了那颗有着杂志的鲛珠。
庆历末年,庆帝殡天,太后暴毙,太子李承闲携太子妃言冰云出走,再未归,二皇子李承泽即位,年号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