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青拿着手机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男人很高,甚至比温客青还高一点,没戴眼镜却全身上下透着书生气。
温客青又低头看着桌上两套试卷,崭新的卷子像是刚从书店买的,被男人甩在桌上,卷起了一小块。
温客青啧了声没说什么继续看手机。试卷这种东西他温客青好久没写过了,他们班主任求他回学校他都不去,现在让他在书店写试卷,有些不切实际。
而然面前男人并没有什么感觉,依旧冷着眼看着面前这两个被朋友托付过来跟他们探讨试卷的。
任侃愣了一下,脑子转过来后气愤的打开手机招呼了句号全家,又瞪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半天,然后开口:“你干嘛?”
面前的男人明显看出了他的不耐烦:“不是说探讨试卷?快点。”
任侃是真的服了,恰好此时句号回了消息:你说啥都行啊,咋还赖呢?
任侃一阵无语,句号又发来了信息:愿赌服输。
任侃看着面前的手指,和眼前的男人动了动手指,艰难的打下了一行字:你赢了。
发完拉着温客青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未淮皱着眉看两个背影远去,姜梓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林未淮接通放在了耳边。
“哥,听我狡辩!”
林未淮扯了扯嘴唇:“说说。”
“那人直播被我挑衅了,和我比了几场,没分出胜负。后来啊舫不是出事了吗,我就去局子里捞他。”
姜梓然顿了顿接着说:“这不今天恰好闲下来,想说着再约他嘛,结果人在江城,我回了趟临沂,看你刚好在江城,我就……动了点小心思。”
姜梓然尴尬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未淮嘴唇靠近话筒:“那有个青北学霸找我探讨的事?”
“我……编的,哥。”姜梓然自知自己不占理,灰溜溜的打圆场“哥!等我过几天回江城一定请你吃饭!”
林未淮叹了口气:“跑临沂去干嘛?”
姜梓然摸了摸鼻子:“家里有事。”
“嗯,等你请吃饭。”林未淮不喜欢听人私事,更不善于安慰别人。
“行,哥,我这边速战速决。”姜梓然笑着挂了电话。
林未淮拎起两套卷子出了书店。
还没出书店不远就见到有人被猛地拽进了巷子,接着是一阵垃圾桶被翻倒的巨响,江城不比其他城市,这里平均素质不高,打架斗殴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
更何况这书店进进出出人也少,都不会搭理这茬,听到的没听到的都躲的远远的,一副爱咋咋地。
林未淮也不想管,刚想走,巷子里突然有人跑了出来,一出来便抓着林未淮不放,嘴里喃喃:“求你救救我……我……!”
透着街边的路灯,林未淮看见男生嘴角有明显的伤痕,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副两倍大的黑框眼镜,男生直不起腰,看来有一拳打到了胃。
林未淮有些厌恶般甩开了面前这个男生的手,男生像把林未淮当成了救命稻草又被抓住。
林未淮刚想开口,巷子里徐步走出个人,林未淮定了定眼睛看清了来人,是书店那个人。
虽然没有过交谈,但林未淮却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映像深刻,有种奇怪的熟念感。
温客青揉了揉手指轻笑道:“小兄弟,这人,你认识?”
温客青带着痞笑,双手插·进口袋,林未淮看着面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一幅拽的不行的模样,嘴角不经意地微微上扬。
林未淮挣脱开了手,淡声道:“不认识。”
温客青走了过来抓着了这个男生的胳膊:“那我就先带走了。”
男生像是虚脱了一般竟然哭了出来:“哥求你救救我,我不认识他啊,他是在校园暴力我!”
林未淮看着温客青,后者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猛地一拳打在了男生的肚子上,男生呜的一声倒地,捂着肚子干咳。
“少管闲事。”
林未淮收回视线,思考了一会,拿出手机打了110。
林未淮在警察来之前走了,温客青此时蹲在被打的站也站不起来的男生边上抽着烟,时不时问几句:“说啊,怎么不说了?”
当当地的警察来的时候就看见温客青一手夹着烟,一手拽着地上男生的头发,活像一个不良少年。
警察来了两个,立马制止了温客青,并带两人回了局子。温客青坐上了警车,烟也被捏掉了。
温客青啧了一声,想起了刚刚那个穿着白色短袖手里握着试卷的男人,真他妈欠揍。
警车在警局停下,两人被带到了警局的一个房间,有空调还有茶水,还不错。
温客青双手搭在塑料水杯上,看了一圈房间,有把眼睛放在了警察身上,温客青用余光瞟到了旁边这个傻逼,整个人正襟危坐着,摆着他是楚楚可怜的被施暴者模样。
警察看了眼两人,目光放到了温客青身上:“为什么打人?”
“他欠揍。”
身边的人突然抖了一下,旁边的女警察安抚道:“没事的同学,你别害怕,有我们在。”
温客青在心里笑了笑,他那可不是害怕。
警察敲了敲桌子:“好好说话,缘由是什么,你不说今晚别想回家了。”
这时温客青身边的男生受不了了,挣扎着大喊道:“警察叔叔,是他,他校园暴力我,说什么如果我敢告诉警察或是父母他就打我,我太害怕了。”
两位警察同时皱了皱眉头,女警察则又安慰着他:“同学你别激动,你慢慢说,警察会为你主持公道。”
公道……
温客青嗤笑了声,盯着女警察,女警察似乎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这位同学,请你摆正你的态度。”
温客青双手合十搭在桌面,缓缓开口:“造谣欺骗并伤害同学的人,该不该打?”
身旁的人突然一僵,血色的瞳孔盯着温客青:“你放屁!我……我没有!”
说着男生的手突然冲过来勒住温客青的脖子,温客青猛地推倒他,男生摔在了地上,脑袋着地,警察立马冲上前制止住,一声哄闹。
温客青脑子突然暂停了这场喧嚣,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温客青坐在警察局办公室长廊的椅子上坐了一宿没睡,救护车的到来吵得温客青难以闭眼,一年前的红烁历历在目。
直到一个暴躁的女人突然冲到温客青面前甩了他一巴掌,温客青才清醒过来梦境与现实。
生疼。
女人吞吐着唾液:“你个贱人,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小立一直是一个乖孩子,如今被你折腾成了什么样?啊!”
警察立马上前拦住了这个女人。
女人面部扭曲的继续骂道:“你说我儿子造谣,你那个贱种妈不就是你杀的吗?我儿子说了他什么也没说,都是他同学在说……”
没等女人说完,温客青突然起身,强大的压迫感迫使女人不敢再说下去,温客青眯着眼瞪着她,微微张口:“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语调并没有生气,字字却如坠冰窖般凄冷,句句扎骨。
女人和她儿子一样是欺软怕硬的东西,颤颤巍巍的不再说话,反倒抓着警察责问:“你们看看他!像什么样子,怎么对长辈说话的?我可怜的儿子啊,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先生,放端正你的态度。”又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女警察。
连同学也不叫了。
是啊,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读书人呢?混子倒更适合他。
外面的晨曦渐渐亮澈整个黑夜,星点被光芒笼罩,不再闪烁微弱的光。
女人闹累了坐在旁边休息,她好像并不爱护自己的儿子,一整夜了也不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张口闭口更多的倒是抚恤金。
温客青看起来状态很不好,眼底的淤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透紫。
想睡却又遭受梦魇的侵害难以入睡,明明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错。
直到外面渐渐车水马龙,人们开始忙碌起来,此时一个短发的女孩穿着校服走到他的身边。
女孩很青涩,温客青认出了她,他的发小,更准确说是他妈还没死时的邻居,后来她搬走了,没想到搬到了江城。
李之溪深吸一口气,突然说到:“我愿意为温客青同学自证清白。”
警察被突如其来的女声所吸引,涉及这件事的警察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一个月前温客青同学因为家庭变故被迫转学,来到了现在的新学校,和我以及姜立同学同班。”
女孩似乎有些哽咽:“姜立本是我们班的优等生,结果温客青同学来了之后,他便被挤了下去,老师因为温客青是转校生便对他也更加照顾,姜立心生嫉妒,便开始造谣温客青同学……”
女人听不下去猛地起身想制止:“你放屁!我儿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被警察拦住,压坐在座位上。
李之溪看了温客青一眼,继续说道:“温客青的母亲是意外死亡,姜立却在我们班肆意谈论温客青的母亲其实是温客青杀的,我们问他他是怎么知道的,姜立就说他和温客青是邻居,是发小,我们……”
“够了。”冰冷的男声打断了李之溪的话,李之溪颤了一下,转而看向温客青。
温客青眼里充满血丝,看着李之溪没再说话。
女警察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请你继续说。”
显然是对李之溪说的。
李之溪开口:“这件事本就是姜立造谣在先,害得温客青同学无法返校正常上学,即使这样,姜立依旧在校变本加厉的造谣欺辱,甚至跑到已经不去学校的温客青面前进行羞辱……”
“我说够了!”这句是温客青喊出来的。李之溪眼角的泪最终落下。
温客青脱力般头贴着墙,他已经软弱到一个女生为他辩白的地步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沉默会适得其反。
警察立马带着李之溪进到了另一个房间,那个女人也一同被带了进去,温客青被带到了与他们不同的房间。
警察面对着温客青:“她说的是真的吗?”
温客青叹了口气:“嗯。”
警察没再说什么,昨晚温客青的做法算是正当防卫,只是姜立运气不好,恰好头着地,所幸也无大碍。
警察叹了口气:“年纪轻轻为什么那么冲动,这件事私下用暴力是无法解决的,只会变本加厉于你。”
温客青点了点头。
如果方才女生说的话属实,温客青只需观察几天,再写一份检讨,毕竟他确实曾对姜立施行了暴力。
而姜立则将严重些。
但他人现在在医院,再加上又有个粗犷的母亲,教育得往后推,至少得等人出院。
灰陌依旧那句话,看的不舒服私聊或评论。会参考并进行修改。剧情会拖沓吗?你们看的觉得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