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实习生陆薇的事,比宋绾绾上次听到的八卦要严重得多。
她轮转的科室是骨科,带教老师是骨科副主任陆明远——和她同姓,但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陆薇进医院的第一周就开始打听马嘉祺的排班,起初只是趁午休跑到儿科病区走廊“路过”
后来发展到把自己的骨科值班和别人的调换,只为在马嘉祺门诊那天“恰好”出现在同一层楼。
骨科主任周德昌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某天上午陆薇本该跟台做一台胫骨骨折内固定,结果器械护士等了二十分钟没等到人。
后来在监控里看到,她那个时间段出现在儿科病区门口,手里攥着一杯咖啡,来回踱步。
周德昌把她叫到办公室,语气已经很重了:“你是骨科实习生,你的岗位在骨科。儿科那边没有你的带教任务,也没有你的病人。你扔下一台手术的备台工作去别的科室门口站着,这是什么行为?”
陆薇低头认错,说
“下次不会了”。周德昌让她写了一份检查,事情暂时压了下来。
但只消停了三天。
第四天,骨科收了一个腰椎压缩性骨折的老年患者,需要紧急做椎体成形术。
陆薇本该在术前协助做体位摆放和皮肤准备,结果手术室护士找不到人。
最后是另一个实习生顶上。
周德昌在手术结束后调了监控——陆薇又一次去了儿科病.
这次是因为听说马嘉祺当天有一台复杂先心病患儿的会诊,她想“远远看一眼”。
周德昌这次没有私下处理。
他把情况整理成书面材料,直接提交给了医务处和教学办。
材料里写得很清楚:该实习生多次擅离职守,置患者安全于不顾,情节严重,建议终止实习。医务处约谈了陆薇。
约谈中,陆薇起初还在辩解,说自己“只是去学习其他科室的经验”。
医务处主任反问她
“你去儿科走廊学什么?学怎么站着发呆?”
然后陆薇说了一句话,彻底把事情推向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说
“我爸和你们副院长是大学同学。你们确定要因为这点事终止我的实习?”
这句话被走廊里一个等候的患儿家属听到了。
那位家属当天晚上在本地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栖川一院实习生扬言父亲是领导,擅离职守去看男医生,医院管不管?”
帖子迅速发酵,两天内上了同城热搜。
评论区里有人扒出陆薇的社交账号,发现她多次发布带有医院定位的动态,配文暧昧,指向一位“儿科的马医生”。
虽然马嘉祺的名字没有出现,但栖川一院儿科、副主任医师、姓马,这三个关键词已经足够让人锁定目标。
医院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
院长亲自召集紧急会议,医务处、教学办、纪检、宣传科全部到场。
会议决定:第一,立即终止陆薇的实习资格,通报医学院;
第二,责成骨科主任周德昌和带教老师陆明远提交书面说明,反思管理漏洞;
第三,医院官方账号发布声明,明确“该实习生因严重违反实习纪律已被终止实习,医院对任何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的行为零容忍”;
第四,涉及“父亲是领导”的言论,纪检部门介入核实,无论涉及谁,一查到底。
马嘉祺是被林辰告知这件事的。
他刚下手术,刷手服还没换,站在走廊里看完林辰手机上的帖子,沉默了几秒。

“她来过儿科几次?”

“至少三次。但每次都没有进入病区,只是在走廊。我们的人没让她接触任何病人。”

“周主任那边怎么处理的?”

“已经终止实习了。医务处正在查她父亲的事。”

“好。如果医务处需要我提供情况,随时找我。”
他没有再多问。
转身回办公室,开始写当天的手术记录。
林辰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的背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专注、平静,仿佛刚才那件事只是病历里一行不重要的备注。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他换完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看冰箱里有什么菜,而是直接坐在沙发上,闭着眼靠了一会儿。
宋绾绾从卧室出来看到他这个样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今天很累?”


“还好。科里有个实习生的事。”
“我看到网上的帖子了。”

他睁开眼,转头看她。

“你看到了。”
“嗯。但你什么都没做,帖子说的那些,和你没关系。”


“但我还是被卷进去了。医院今天开了会,明天可能会找我谈话。”
“那就谈。你该说什么说什么。你又没做错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有酸,没有闹,没有追问细节。
只是很平静地说“你该说什么说什么”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绾绾,这件事之后,医院可能会暂时调整我的门诊安排,避避风头。”
“那就调整。正好你最近太累了,歇一歇。”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又不是你主动的。马嘉祺,你这个人,我比网上那些人清楚得多。”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墨团跳上沙发,在两人旁边找了个位置趴下。
窗外栖川的夜色很沉,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但沙发这一角,安安静静的。2
作者大大这章看得我好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