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宋绾绾在腹部一阵尖锐的坠痛中醒来。她蜷缩起身子,意识到是生理期提前,且来势汹汹。
摸索着起床想去处理,却因疼痛和黑暗碰倒了床头的水杯,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乎是同时,隔壁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走廊暖黄的光晕勾勒出马嘉祺的身影,他显然刚从浅眠中惊醒,发丝微乱,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马嘉祺“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目光快速扫过地上的碎片和她苍白的脸色。
宋绾绾“没…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她试图掩饰,但冷汗和下意识按住小腹的手出卖了她。
马嘉祺没再多问,先去拿了扫帚快速清理碎片,然后走到她床边,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马嘉祺“没有发热。是痛经?”
他语气平静专业,没有半点尴尬或迟疑。
宋绾绾“…嗯。吵醒你了,抱歉。”
她有些窘迫。
马嘉祺“稍等。”
他转身出去,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盒未拆封的暖宝宝、一杯温水,还有一个小药盒。
他将温水递给她,然后撕开暖宝宝包装,示意她躺下。宋绾绾愣住,他已动作轻柔地将暖宝宝隔着睡衣贴在她腹部偏下的位置,并拉好被子。
马嘉祺“先保暖。如果半小时后无法缓解,再考虑用药。我去处理一下。”
没等她反应,他已经动作利落地抽走了她身下弄脏的床单,连同她匆忙换下放在一旁的睡裤,一并卷起。
他甚至从衣柜取出干净的床单被罩。
马嘉祺“能自己换一下睡衣吗?我去清洗。”
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只是目光并未直视她,给她保留了空间。
宋绾绾满脸通红,点点头。
马嘉祺抱着那堆床单衣物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她能听见洗手间传来轻柔的水流声,以及洗衣机启动的低鸣。
墨点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跳上床,在她脚边小心地蜷成一团,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小狗也在门外轻轻呜咽了一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马嘉祺再次敲门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新换的、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宋绾绾都不知道家里有这些),而床上已经铺好了干净清香的床单被罩——他甚至趁她在浴室处理自己的时候,迅速进来换好了。
马嘉祺“喝掉,会舒服些。”
马嘉祺“洗衣机有烘干和高温消毒程序,明早就能用。今晚好好休息。”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
马嘉祺“需要我在这里待一会儿,还是你自己可以?”
语气是征询,而非决定。
宋绾绾“…我可以。谢谢你。”
声音有些闷。
马嘉祺“嗯。痛得厉害就叫我,我今晚不锁门。”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
马嘉祺“这种事,不需要道歉。晚安。”
门被轻轻关上。
宋绾绾捧着温热的姜茶,腹部传来暖宝宝持续的热度,身下是干净柔软的床铺。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洗衣液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墨点蹭了蹭她的脚踝。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刚才兵荒马乱的窘迫和无助,却被他一系列平静、高效、且最大限度保护她尊严的行动,妥帖地安抚了下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稳稳接住的安全感,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