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

殷洛讪讪，左扯右扯了还没两句，就被灯眠询问乌珥去向的话语打断。

知道乌珥只是被滕六喊去做检查，灯眠放松下来，只是看着眼前这位名义上的监护人还是有些不爽，抿了抿唇，目光也往街道两旁的路灯上撞，半晌才吞吞吐吐道：“下个月有家长会……不是说要你去，就和你说声。

“邹导师说不去要发个消息给他，我不想到时候被他念叨。”

“他还会念叨人？”

殷洛有些惊讶，“我怎么听说对方连作业都懒得批，索性连布置都不布置了？”

灯眠觉得还是有必要帮那人澄清一下：“作业还是有布置的。”就是变成了综合实践。

美其名曰“你们当下需要的是提升动手能力和拓展视野。”

等乌珥从滕六手里出来，时间又过了大半个小时，说是北落炎云的影响还有，但已经呈衰弱趋势，保守估计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能好转，等个几年说不准饮食就能回归正常。

灯眠终究还是把监护人领回了家。

三层式的民房一楼进门就是大厅，大厅后是餐厅厨房，再往后的仓库前是上二楼的楼梯，进门是铺着毛绒地毯的客厅，客厅右墙一间书房，往里狭窄走道里是对门两间卧室。

灯眠住在左侧那间，殷洛右侧，书房则是殷洛偶尔居家办公时用的地方，时不时会睡一晚上，也是灯眠小时候的阅览室。

“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在破坏仪式并解决完异教徒后，我就跟着越前他们回到了酒店。”

几乎是把客厅门彻底关上的那刻，灯眠开口，“那时邹导师正和支援队简述情况，约摸半小时后幸村同学出现，怀疑邹导师和北落塔底的异状有关。”

“那你认为呢？”

“我认为没必要。”

不管异状是否和那人有关，对方摆出来的态度都是对人类友好的，这种层面的存在过分深究反而容易遭致灾祸，他为此和幸村谈过，只是效果不佳——对了。

灯眠忽然想起任务结束后各自精神评估的结果：“幸村同学的精神状态……”

“的确好转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换了个人，如果不是对方坚持要在调查局发光发热，现在就可以转入正常学校。”

殷洛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分门别类地在书房桌面上摆好，“上一个能如此有效地祛除污染的还是你发现的那家餐馆，而你的同行者们除了幸村精市和乌珥，哪一个都和那家餐馆有关系——哦，乌珥现在也能算有关系。”

毕竟都去那里当服务生了，但事发时状态异常，且过往可查，没有其他异状，可以排除。

“从你个人角度出发，最可疑的是你那位新导师，中途去疏散居民的越前龙马虽说也有嫌疑，但没有邹九黎大——至少邹九黎的不在场证明只存在于救援队抵达之后。”

灯眠坐在客厅续写着已经完成一半的作业：“局里终于准备开始调查了？”

“一直在调查。”

殷洛半瘫在阔别已久的木椅上，稍微闭了下眼，眼底的青黑重得像是熬了几个通宵，“但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除了没有过去和实力强大之外的异常，说是人类又太过强大，说是异常又太过像人。

“家长会是个好机会。”

灯眠沉默了几秒，把写完的一页翻过：“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餐馆？”

殷洛：……

哦，他忘了——不对。

“你怎么把勇闯未知存在大本营说得和逛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