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两天。
三天。
直至祭礼结束,离去的人仍未归来。
前立海大所属的几人终于坐不住了,等祭司离开后组团就去找人问问题,结果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到,只更确定了幸村精市进入考验但并未出来。
紧接着便是清辉染血,天地异变。
只要是植被,无论是地面上的还是被摘下地,都在这一刻睁开了嘴放声啼哭,散乱的无序的眼自其上睁开,细细的触须从茎叶上蔓生成手脚。
居民在这片异变中熙攘往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仿佛与他们身处的是两个世界,又似乎根本意识不到红月之下的异变。
不用人组织发令,众人便已自发做好了分工,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而他们还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疯子,行事便要束手束脚许多。
于是,等幸村精市逮到某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撕开空间回到遗界后,看到的就是一群人一边小心翼翼瞒着居民,一边小动作不断地应付污染,竟也已经顺利清除大半。
“部——昂啊???”
切原赤也招呼的话在看到幸村精市肩膀上的布偶小人时拐了个弯, 虽然比例缩小了不少甚至变成了Q版,但那雪白的长发!但那琥珀色的眼眸!但那熟悉的穿衣风格!
这不是九黎吗!?
切原赤也下一刻就感觉自己头发好像被扯了一下,四处看去愣是找不到罪魁祸首,心中揣度半刻也想不到嫌疑人,顿时陷入了是不是被污染了的自我怀疑。
深藏功与名的九黎娃娃认为自己算是打了招呼,小短腿在幸村精市肩头晃荡两下,就用灵力拖着自己往幸村精市头顶上趴。
幸村精市也任娃娃动作,玩了这么长时间的捉迷藏,这个状态下的邹九黎有多幼稚他心里也有了数——不过本就只有一魂一魄,能认出他们来大概都是奇迹。
幸村精市简单交代下自己的遭遇,又是怎么遇到的九黎,略过考验后期不太能过审的内容和发现人后由虚到实的认知转变,介绍了下九黎现在的状态,最后以花神被完全污染只能杀死而居民还有救为段落结尾。
九黎娃娃听着半懂不懂。
残缺的魂魄让他不太能思考比较复杂的问题,甚至只是觉得这个人类很好看,跟在这个人类身边很令他安心,于是在被领着衣领揪出来后就安安稳稳地待在了这个人类身边。
此夜漫长。
跟着幸村精市在考验里截下的一缕气息,一行人分工明确地通过破坏八方建筑令花神显形,他们也终于见识到了幸村精市能在前几站久不落网的含金量——
诺大的时空竟都以一人的意志随意扭曲,甚至直至落幕那刻他们才惊觉自花神显形那刻起就已经进入了幸村精市铸就的幻境。
很难有人能不羡慕这份很明显是发生了质变的改变,不过没人能在想到背后所涵盖的血汗后感觉到嫉妒。
这是眼前人应得的嘉奖,也得如此才配得上那数十日的死亡。
“我得出去找九黎一趟,善后的工作麻烦你们了。”
幸村精市脸色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显得苍白,本来后续也就只是轻松简单的扫尾,自然没人能说出拒绝的话。
幸村精市做了下心理建设便登出游戏,再睁开眼已经是熟悉的景物,从打开的游戏舱里坐起,转头是邹九黎安宁祥和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