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两次。
三次。
……
灵力球飞出又消失,青年的呼吸声也渐渐急促,血肉被击打得变形、萎靡、瑟缩,仿佛终于感受到了疼痛,懂得了惧怕和忌惮。
可始终不曾断裂。
邹九黎手中如琉璃易碎的血肉,面对他时却坚韧得仿佛不存在断裂的可能,同一个部位精确地命中了上百次,也只是血色暗沉了几分。
他不怀疑自己能做到,但他怕他们等不到。
原本只是包裹住三分之一的血肉已经裹住了一半,等完全吞没时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保证。
自己攻击血肉收效甚微,想要摧毁胚胎又必须突破血肉的封锁,自相残杀也就开头几次起了作用。
他如今已能保证对方碰不到他,可破局点到底在哪?
“我选择武力解决,是我有这个实力,不代表只有这一个方法。”
邹九黎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羊,摸久了倒也觉得那软绵顺滑的手感挺好,而目光始终不曾从幸村精市身上移开,自然也不曾错过青年眼中压着的情绪。
“精市,不必学我,不必困于我,面对强于自己的对手,该怎么做,你过往的经验已经告诉了你答案。”
一片血色里,只有邹九黎周身三尺干干净净,苍翠欲滴,只看一眼便仿佛能净神涤心。
光线越发昏暗,预示着日头的偏移,幸村精市只愣了片刻,就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思维。
如果自身不足以击破弱点,那便化外物为己用。
而这里唯一能算得上是与外界不同的……
幸村精市双眼有光亮起,又一次挥拍,发球,数十灵力球往各个方向飞掠而出,转眼便将整楼遮光的窗帘撕得粉碎!
邹九黎笑了,朦胧的日光打在他的身上,带着飘飘欲仙的好看:“昙花从不在白天开放,因为日光会灼伤它娇嫩的花瓣。”
伴着慢条斯理的话音,血肉疯了般往窗口涌去,幸村精市怎么可能让它们如愿。
原本废了半天力气才能使其有些许变化的血肉,在日光下不过片刻便被灵力球打出了缺口,一枚枚朱果轰然坠地,破裂后露出一具具森白骸骨!
幸村精市面上仍不见喜色。
日头已经偏西,若其先前展现出来的惫懒是因为白日的光线对它有抑制作用,那么一但入夜,现在的些许优势就会转变为致命的劣势——
“部长?”
最先转醒的切原赤也人还有些懵,却已经握好球拍做出备战的姿势,而后,接二连三的人睁开了双眼。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醒来后短时间内便想明白了现状,其他人或许一时间没想清楚,但并不妨碍他们判断当下需要做的事。
血肉凋零,白骨森森。
夕阳将倾,暮色渐起。
邹九黎眼见青年们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才去处理那果核般被血肉层层包裹的胚胎。
亵渎的呓语在那瞬间蜂蛹而入,邹九黎面不改色,只是掰开防护的动作停了刹那,随后是更粗暴的拆迁。
等那最后一抹余晖散去,邹九黎终于看清这枚胚胎的模样。
分不出肢体器官,就连轮廓都是模糊的,感觉上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
胚胎暴露在空气中后迅速扭曲,却并非如小羊一般给自己捏个形态,而是藤蔓般抽丝延长,直直往距离它最近的邹九黎身上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