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光线穿过被拉得不那么严丝合缝的窗帘,惨白森然,照出满层血色。
整个楼层此刻俨然一座血肉之森,暗色的经络向上分叉生长,张开一层层薄如叶片的扇面;天花板上垂落下饱满的猩红,仿若一颗颗待熟的朱果。
粘腻的、温热的、跳动缩胀的血肉组织于此纠缠扭曲、蠕动起伏,肆意拼凑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形貌,就是变化频率有点慢,看着活性不太强的样子。
是还处于胚胎阶段的缘故?
幸村精市有些走神地想着,直到邹九黎越过他才反应过来,懊恼自己竟也犯了分心的错,偷瞥身前人一眼,看着不像发觉,心间一口气顿松。
邹九黎倒不知幸村精市心里拐了两个弯,只是把羊饼从地上揭了起来,揉揉搓搓地给捏回了一团,目光扫过被血肉或埋或缠的物件:“稀奇。”
其他地方不是被岁月腐朽得分不出原貌,就是被损毁得失去了形态,这里的物品保存得倒是意外地完整,甚至连窗帘都没有一点风化的迹象。
对着前方满地的血肉一脚踩上,诡异的触感惹得他一眼嫌弃,自袖间撒落几颗椭圆梢扁的褐色种子,灵力催发间扎根血肉,抽枝发叶,碧色蔓延,生生将这一地染绿。
小羊在手里动来动去,也算是给邹九黎指明了胚胎所在,二阶段的任务不太可能像一阶段那样全无危险,分身也在进入这里不久后失去了联系。
他自认为凭借武力,这里没什么能伤得到他,寻常的不寻常的毒素对他也不起作用,联想到这个胚胎相关的体系……
“哈,原来玩的是这个。”
邹九黎看着面前那只生长了一半的朱果,不自觉发出一声笑来,琥珀色的眼里寒霜结凝,映着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2
这设定太带感了,快更新啊!
回头,斩断从顶端垂落勾上幸村精市后颈的血肉,顺带着把自己头顶那探头探脑的给削了个干净。
啧,小家伙还懂得欺软怕硬。
知道幻境困不住他,就想着悄悄蒙一点感知好干坏事,结果手速太慢,前置太长,竹篮打水一场空。
青年眼里的薄雾顿时散去,球拍入手,一枚灵力凝成的网球飞速往高处飞去,却在触及血肉时宛入泥泞。
幸村精市还没完全从中招的恍惚缓过神来,先前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击,大脑里残余着针扎般尖锐的疼痛,就听邹九黎一声:“它给你编了什么美梦?”
“结……结束了吗?”
幸村精市险之又险地把话题拽偏,一时没敢看邹九黎的眼。
其实也就是在这鬼地方打了一场,而后又挖了几个遗迹完成剩余任务,期间遇到了赤也他们,还有先行进入的几个学弟学妹。
而后闯进了一个成熟胚胎的地界,因那里诡异的规则和九黎扮了夫妻……
突然暴起的血肉中止了幸村精市的回忆,先前单一的寻常灵力球被其吸收,面对袭击便又换了个打法。
攻向自己的部分以身法躲避,稍加引导便引得它们自己打自己,同时数十个球体几乎不分先后地被击飞而出,每一个都携带着截然不同的力量,往那些还未成熟的朱果上端而去——
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不管这东西是真的免疫灵力还是防御略高,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挨个把它的弱点给试出来!1
这氛围感直接拉满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