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安老太太尖锐而又刻薄的声音,安瑟听着皱了皱眉头,转过身。
安老太太正好被安母搀扶着从女厕所往外走。
“奶奶!”
“哼!谁是你奶奶!你只不过是我安家的养的条狗而已。”安老太太的话像像根针一样扎进了了安瑟心里,刺痛了。
“识相的,赶紧跟远怀离婚,滚出安家!”
“你这个丧门星,害得我们安家家破人亡,怎么还好意思赖在安家不走。”
“瑟瑟,你怎么在这了?”安母秦丽华倒是没有像安老太太一样尖酸刻薄,但是眉头紧皱质问的语气让安瑟很不舒服。
“我跟朋友一起吃个饭!”安瑟不高不低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起伏。
“哼,来这里吃饭,看她那穷酸样,她还不是花我们安家,简直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小年纪不学好,当年真应该跟她那个野种一起消失!”安瑟脸色顿时白了,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紧紧的抿着唇没有说话,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妈,程小姐还在等着!”安母眉头微皱,估计也是感觉安老太太有些过了,毕竟这是外面,不是家里,小声的在旁边提醒着。
“我告诉你,赶紧卷铺盖滚蛋,不要跟个吸血鬼一样缠着远怀……”安老太太依旧不依不饶。
“奶奶,伯母……”突然一道不高不低,礼貌而又不失亲密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哎,芝芝你怎么出来了,……”
安老太太听到这个听声音,变脸比翻书还快,笑的满脸褶子的转过。
安母深深的看了一眼安瑟,也跟着迎上去。
“丽华,远怀这孩子还没到吗?让芝芝等这么久,真是不像话……”
“妈,远怀说堵车,马上就到了!”
安老太太依旧一边走着,一边让安母拿出电话,打给孙子。
那个被称为芝芝的女人在走廊的拐角,不经意的回过头,看了眼安瑟。
安瑟跟安远怀结婚,除了安家人没有知道,当时安老爷子弥留之际定下来的,她们仓促的领了结婚证,过后婚礼的事好像就被遗忘了,没有任何人提起。
安家人除了安文博,都不承认这段婚姻,这些年安老太太没少给安远怀张落,安瑟只不过看着不说话而已,安远怀也从没提过离婚。
她平时不回安家,也就没见过那些女人,今天如果不是跟着傅枭夜来这,估计她也见不到,安老太太说的对,这样的地方哪是她来的起的。
安瑟心里有些不舒服,说不难受是假的,她想是不是该结束了,结束了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瑟瑟阿姨……”傅墨言从厕所出来有一会儿了,喊了好几声,安瑟都不理他。
“瑟瑟阿姨,你怎么了?”小家伙有些担心的看着安瑟。
“嗯?阿姨没事!你完事了?”安瑟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使劲的拉了拉,顿时想起小家伙还在厕所呢。
“阿姨,你不舒服吗?”小家伙看着安瑟脸色不对,又问了一遍。
安瑟看着小家伙担心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那些她所谓的家人,居然不如一个刚刚认识没几天的孩子。
她轻轻的松开紧握的拳头,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蹲下身,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的说。
“阿姨没事,不用担心,你还饿不饿,再去吃点吧!”
后来小家伙跟着安瑟回了包间。
“怎么这么久?”
一直坐在包间里等着的傅枭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爸爸,我肚子痛痛,我有些拉肚子……”小家伙绷着小脸,看着傅枭夜。
“啊,肚子疼,怎么回事?”
安瑟赶紧将手放在孩子肚子上,肚脐周围冒着寒气凉凉的,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就是痛痛的……”小可怜的模样看的安瑟很是心疼,将怀里的孩子抱的更紧了,下面的手不停的抚摸着孩子的小肚子。
傅枭夜看着乖巧的坐在安瑟怀里的傅墨言,眼神渐深。
“走,去医院!”傅枭夜站起身,拿了身后的西装外套,顺手将安瑟的手包拿在手里。
安瑟看着她拿走自己手包,刚想喊,可是低头看了眼紧紧的抱着她的傅墨言,又闭上了嘴巴。
傅墨言有些重,安瑟抱的有些吃力,额头微微冒汗,但是还是咬着牙没把孩子放下来。
傅墨言看着眼前紧紧抱着他的女人,心里感动的都要哭了,记得上次他偷吃冰激凌,半夜肚子疼,傅枭夜没少训他,可是眼前安瑟一句重话没有,还不停的安慰他,这真是个好女人。
小手微微一动,把她的脖子抱的更紧了,安瑟脖子突然被勾下去,脚下一趔趄,差点摔了,多亏旁边的男人,伸手扶了她一把。
感觉男人的手扶上她的腰,安瑟顿时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扭了一下。
“我来吧!你拿包!”男人好像没有看到安瑟的别扭,伸手将安瑟怀里的掐着腋窝抱了过来,动作有些粗鲁。
安瑟顺手接过傅枭夜手里的女士包包,当然还有他的西装外套,跟在他后面朝外面走去。
寻香来为了方便客人,开了不止一个门,当安远怀从寻香来正门进来的时候,眼角一扫,好像看见了安瑟的背影。
不过很快他又在心里否定了,安瑟肯定是不会来这的,这些年她的经济状况他知道,他从来没张手跟他要过一分钱,而她每个月挣的那点钱都不够外婆看病的,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南城一家私立医院
儿科门诊室
“孩子今天都吃什么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例行询问。
安瑟抬头看着傅枭夜,心想你说呀,这是你孩子!结果傅枭夜抿着唇一句话没有。
“吃凉的没有……”医生低头伸手按了按傅墨言的圆滚滚的小肚子。
安瑟又转头看着傅枭夜,结果傅枭夜还是看着她一句话没说,安瑟微微皱眉。
“有没有吃不好消化的东西……”医生简单给小家伙做了检查完,这才抬头看着眼前这对父母,等着……
结果眼前这二位谁也不说话,一个尴尬的脸色通红,一个好像没事人一样现在一边,医生皱了皱眉头。
“怎么做人家父母的,这孩子是不是你们的……”
“孩子疼成这样子,吃什么大人都不知道……”
“现在做家长的,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生孩子好像就是个父母生的……”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手里开着检查单子。
安瑟小脸通红,心里也有些怪傅枭夜。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傅枭夜被医生训得也把眉头皱的死死的,不是他不说,是他真不知道,昨天傅墨言留在大院,跟老太太一起的。
傅墨言抬头看看爸爸,又转过头看了看安瑟,小眼睛吧嗒吧嗒转着,小手揪着安瑟的衣服没有说话。
“先去检查,完了拿着结果过来!”
嘶啦一声,医生将检查单子递给安瑟,扭头,还看了轻蔑的看了眼傅枭夜。
傅枭夜皱着眉头一把将傅墨言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谢谢医生!”安瑟尴尬的红着脸,对着医生微微的弯了下腰,拿着手里的检查单小跑着跟了出去。
“现在这些家长真是不负责任……”医生的话又从后面响起。
“是,现在的年轻人不靠谱的太多……”
还好,检查结果显示小家伙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吃的消化不良,还有些肠痉挛,大夫让打一下点滴。
傅枭夜打了个电话,然后有护士过来带着他们来到九楼的高干病房。
安瑟一听消化不良,感觉内疚的不行,她觉得早晨那个煎饼果子是元凶。
护士给傅墨言扎了针,这会儿小家伙倒是老实了,躺在那里不说话。
安瑟觉得有必要跟傅枭夜坦白,毕竟是她的错。
安瑟一边坐在床边给小家伙按医生说的方法抚摸肚子,一边偷偷的看着正在窗边打电话的傅枭夜。
安瑟承认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一米八五的个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根本就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
傅枭夜接完电话转过身,正好看见安瑟微微失神盯着他看的傻样。
安瑟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唇,顿时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笑笑。
“那个,傅先生,不好意思,今天在艺术中心我给言言吃了煎饼果子造成了他消化不良,我跟您道歉!”说着还站起来对着傅枭夜微微的鞠了一躬。
傅枭夜脸色顿时冷了,深邃的眸子扫向床上的傅墨言,把傅墨言吓够呛,嘴上说的话却让人目瞪口呆。
“没关系,小孩子拉肚子排毒,很正常。”
安瑟有些错愕的看着他,这是亲爹吗,居然这么说,不过她没敢说出来。
傅枭夜说完就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处理公务。
安瑟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又将手放在傅墨言的肚子上,一边揉,还一边问他“重不重?”
傅墨言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病房的门开了,傅枭夜微微皱了下眉。
安瑟也跟着转过头,只见得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