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林初萤三人扭头看去,就见几个抬尸人神色麻木的从一户人家里抬出几具尸体,熟练地放到板车上。
其中一人在那户人家的门板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跟着追上抬尸队往郊外去了。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是这里的死亡图腾,意味着这户人家死绝了。”

张海侠环顾四周,沉声说道。

“看来胥城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加糟糕。”
说完,张海侠就见林初萤擦擦手,转身离开了。

“哎!你去哪?”
张海楼喊了一声,但林初萤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虾仔,我们赶紧跟上,阿萤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

“阿萤?”
张海侠摇头,虾仔真会顺杆儿爬,头一回见面就叫的这么亲密,但根据他的观察,林初萤不是个能随便开玩笑的。

“在林姑娘面前你最好收敛点,我怕你挨揍。”

“不会吧,我看她很好说话啊,而且老是美女美女的喊,更不礼貌吧。”
见张海楼不信,张海侠挑了挑眉,不再多说什么,也把,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省的做起事来毫无顾忌。
但对于追着林初萤跑,张海侠没有反对,因为他从林初萤离开的方向,闻到了烧尸的味道。
十几分钟后,三人一前一后抵达郊外,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可没有人说话,都愣愣地看着烧尸队的人抬着一具一具尸体,像扔垃圾一样丢进火堆里。
轰——
火焰窜的更高了,天边的黑雾也更加浓稠,气氛无比压抑,恍若来到了十八层地狱。
“这群总督府的走狗,早晚要遭报应的。”
“是啊,禽兽不如的东西。”
“草菅人命啊!”
有人不忿,但也只敢小声咒骂。
张海侠朝张海楼使了个眼色,他抹了把脸,挤出两滴眼泪,哀嚎道。

“大哥,我爹我娘都死光了……他,他们让我烧尸,我不敢烧……他们就打我。”

“我们兄弟俩刚从外地回来,什么也不清楚,您能给我们讲讲吗?”
林初萤就站在他俩前面,听着这番唱念做打,嘴角止不住抽搐,从哪儿冒出来的奇葩,演的也太假了。
可那位大哥也许是感同身受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自打赫曼开始祭拜峇来神像,就跟脑子有病一样,不听从命令的一律斩杀,只因为那个峇来神不喜欢。
而这个峇来神也邪门的很,到了晚上还会说话。
后来,祭拜峇来神的人越来越多,但无一例外,不是疯了,就是被峇来神蛊惑,去找什么洞穴,结果一去不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赫曼说那些疯了的人是背叛者,必须活活烧死,尸体也要焚烧干净。
林初萤脸眉沉思,这什么峇来神明显生了神智,蛊惑这么多人想来是为了增强实力,好逃出洞穴。

“看来这个峇来神不是我们烧掉的那个,感觉像是它的兄弟。”
张海楼声音虽小,但五感敏锐的林初萤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见过峇来神的本体?”


“肯定不止一个,之前在峇来盐沼地下面的邪神洞里,我们不就看见了好几个。”
林初萤和张海侠几乎同时开口,随即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满脸惊讶,一个没想到声音这么低了,还会被她听见。
“找个地方聊聊如何?”

林初萤嘴角一勾,明亮的双眸也弯成了月牙状,看得心都化了,张海侠却觉得她这模样像极了琢磨主意的小狐狸。

“好啊。”
张海楼没想那么多,他认为双方目的相同,不如暂时合作,也方便他们查清真相。

“去哪儿聊?”
“跟我来吧。”

在林初萤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一家旅店,张海楼诧异道。

“你不是峇来人吗,怎么连个住处都没有?”
“本来有的,但胥城不是出事了吗,就想着卖了回国定居,可惜啊。”

林初萤长叹一声,示意他俩随便坐。

“你卖给了那个一心想要孩子的老板?”
虽是询问,张海侠的语气却十分肯定,引得林初萤多看了一眼。
“很聪明嘛。”


“……咳。”
夸奖的话张海侠从小到大没少听,今天竟然红了脸,可能是林初萤的语气过于真诚,也可能是被她灼灼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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