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日头偏西，天边的烟霞给染得火红，唠了好久闲话方才寻得理由离开，出了椒房殿就觉一阵轻松，皇后是聪明人和她说话很简单要和她装傻却难，今日从椒房殿出来怕是后宫中对我和皇后的关系不说是同党但定会将我视作皇后潜在的棋子，只希望她能够暂缓一些时间给我寻求转机的时间，毕竟我可不想只当一枚棋子，还是被别人操控的棋子。

归于漪澜殿步入殿门就见婉如和青萝在殿门侧候着我，按照常理她们这时应是有其他事不会专门在殿门前候着的，不知她们是何目在此等候，又怕那事十足的重要不能宣之于大庭广众之下，我便快步走入主殿，后她二人亦步亦趋而入，刚进殿内就见珠宝绸缎堆满桌面，想来是他处送来的赏赐，猜想这就是她们二人等我回来的原因，于是发问：“这些是何处送来的赏赐？因为什么送来的？”

婉如答话：“这是太后宫中送来的，大约就在婕妤前去椒房殿半个时辰后太后娘娘身边的珊瑚姑姑带着这些赏赐来的，这是礼单。”婉如双手从桌上拿起上进的洒金鹅黄戈，奉到我面前，我接过后看了起来，这里头的赏赐远超常理中该给美人的，即使赐九嫔也是足够，而且太后那头的赏赐该是拜见后才赐下来的，我这一份为何这么早就到了？

隐隐有些惶恐，揣测起太后如此做的目的，是太急于求成还是说想给皇后添堵，看着礼单发问：“是单送我一个人的，还是其余新秀都有？”

“禀美人这些都是太后单赐您一人的，说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要多照拂些，只不过……”婉如回话时我继续看着礼单越看越觉得这份赏赐太后是下了血本的，看着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婉如忽然不敢说下去，我挑眉示意她继续她方才继续说了：“只不过有些奢华太过了，更何况里头还有一份点翠头面，这可是贵妃才担得起的，奢华程度甚至隐隐有超越皇后的势头，美人这可不能收啊。”

婉如的话里满是忧心，打开那盒点翠头面反倒让我一下子冷静下来了，这不是什么赏赐，而是一个许诺，只要我愿意当她的马前卒就给我贵妃之尊的许诺，只不过她已经有了惠妃为何还要费这般心思来拉拢我呢？猛地想起家世二字，如今虽然陛下持续削弱门阀，但是大楚还是不能接受一个寒门出生的皇后，论起门第我还比当今皇后要高一些，毕竟我父洛阳江氏是袭爵的嫡长子，而叔父只是嫡次子，先前就猜想太后诏我入宫就我为了让我分一分皇后贵妃之势，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如今看我和皇后亲近太后定然是着急，这些东西来的是情理之中丰厚程度却是意料之外，太后居然想着这样给我画饼充饥，只能是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就像母亲说的太后素来精明只是经常精明过头，忽然间计上心头，眼前豁然开朗，不如先让皇后和太后争一争，我也能喘息一会：“收下，送上门的东西为什么不收下，如此一来还能给我省下不少心思。”

婉如一头雾水的看着我，婉清更是直接说到：“美人这点翠可是僭越之物，要是留下给他人知道日后难免生事。”

“孺子不可教也，”而将礼单放在桌上敲了敲继续说，“只要礼单留着是太后赐的，我又不戴着招摇过市，又怎么能算是僭越呢？”而且日后这种东西在我这儿也不会再是僭越之物，只是不知道不依靠皇后和太后这个日后会是什么时候。

“岁羽殿苏才人在您出门后片刻来找您，说是在闺中时就久闻美人的美名，想来结交一下，因美人久而未归方才离去”见我面露不悦，青萝立刻转移话题：“不知美人要如何处理？”

岁羽殿苏才人名唤苏纯熙，起父乃先帝时的科举状元现今中书令苏归鸿，起自寒门却官至上品又为人正直，可以说如今是前途无量，父也夸赞苏归鸿的才干，不知道这位苏才人想找我事和目的，见是必然要见的，试探也好拉帮结派也好这些东西都是能够搅混这一池水的。

“婉如你去向她表达一下本宫的歉意，并且明日亲自去请她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