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品茶

午后仍以早晨的打扮携婉清前去椒房殿，出门前先行安排青萝教婉如在宫中如何理殿内的收支账目，才至殿门口就见潋滟已在此等候，见我至急忙迎上来说到：“江婕妤皇后娘娘已经安排我在此等候多时，请娘娘随奴婢进入。”

居然让潋滟在门口等候皇后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比我预估的要高，跟在潋滟身后还没入内殿就问道一股茶香，步入殿内更觉茶香扑鼻，而皇后正在亲自烹茶，又见晴方并未在此服侍猜测她是被派遣去查红绸之事，规规矩矩的向皇后行大礼请安：“嫔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急忙令潋滟扶起我，手上仍然在忙活着冲茶之事，见我起来后又命潋滟搬张椅子到她身边来给我赐座，本是十分不情愿如此怕落人口舌，我再三推辞不过只得在她身边座下，她见我座下含着笑对我说：“都是自家姐妹在这椒房殿内又没有外人何必如此拘束，倒叫堂姐觉着你这是与我是有意生分，是因为你还是入宫了在生堂姐的气吗？”

她虽笑得和善我却觉着那笑意未达眼底，这么一番话更让我愈发看不透猜不透她，硬着头皮回应“我怎么会生堂姐的气，让我入宫的旨意是太后下的又不是堂姐下的，不过这些表面的礼数还是不敢失怕落人口舌，给我自己惹麻烦到没什么，要是拖累堂姐我只怕会寝食难安，只要堂姐知道我在这深宫中最信任的人就是堂姐你我们就不会生分。”

“还是和昔日一样油嘴滑舌，好了不说这些败兴之事，你在家时就素来爱茶，我这儿整好有些陛下亲赐的茶叶，你尝尝这个可还满意，若是喜欢我就赏你些，你带回去慢慢喝。”言毕她亲自给我斟一杯茶，我观这茶汤色黄绿而清亮，香气又清纯持久猜是上品的普洱茶。

饮下后果然如此，口感上佳，更兼回甘浓厚果然为上品，却刻意拖慢饮茶的进程开始盘算起要如何说红绸之事并将自己干净的摘出去，“这个茶是上品普洱茶吧？喝起来像是谷花果真是上品好茶，昔年在宫外可从未喝过这种品质的普洱，这个可是旧岁云南那上供的金瓜贡茶？”

她点头道：“舌头真灵啊，这正是去岁年节前云南那上供的，这种品质的金瓜贡茶宫里除去我这也就太后娘娘和陛下宫里有的多，年前陛下赏了元贵妃一饼想来早该喝完了，我让人去给你包几饼带走如何？”

“堂姐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带些走就不必了，”若是接受那几乎是板上钉钉我是皇后这边的人，虽然说目前需要一个庇护伞，然在摸清太后的态度之前我是不敢先行投靠皇后，无论如何也要拜见太后后才能做出决断，我急忙推辞，“这个茶就和正红色一样，我这一位份的嫔妃要是使用即使是上头赐的也会生出事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呀真的是入宫之后就愈发谨慎了，其实这些东西除去位份合适外陛下宠谁，谁能有也属正常。”她似乎有些嗔怪，我猜测她是在借着这些暗示我后宫中的一切都需要去争去斗才能拥有，过分小心谨慎只会和一切失之交臂，可现在与我而言情势不明朗只能万般小心以防万一。

她又想起来什么继续说了起来：“你说到正红色我方才想起来除去你送来的那几匹其他新秀的红绸也是正红色，我刚刚已经安排晴方去尚宫局和司彩属查红绸那事了，就是可惜那丽贵人平白无故就遭逢此冤，等她禁足结束是需要好好安慰她一下。不过你那送来的红绸存在的问题可不止正红色一个，其中有一匹上的暗纹可是凤穿牡丹，而且是需要刺绣的规格，这种纹样配上颜色是什么情况你该是懂得的。”

她话是说的平淡却在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第一反应是这件事果然不简单不知道会涉及多少人，第二反应方才是她果然发现那匹问题过大的红绸，我刻意做出惊讶的表现，一脸紧张的说：“什么？堂姐这么重要之事你不要拿我取乐，我发现颜色不对就立刻送到椒房殿来。”

“你紧张什么，就是因为你直接送到我这儿来才是万幸，不过其他妃子那都没有出现这种问题只有你这有才是需要注意的，不知道你对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的处理是怎么看的？”她看似是在宽慰我却让我如坐针毡，面对最后一个问题更让我的心提了起来一时分不清她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多说多错在思考片刻后言道：“必将依照宫规从严处罚，勿让此人再犯。”

就见她眼前一亮又问道：“那如果是牵涉众多不便一次性解决呢？”

眼皮又跳了一下，看起来这件事在后宫中牵涉之人不止简单几个：“素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莫不如用毒从内里杀起，这点小事就当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她似是很满意，随后含笑看向我：“好了，自己人话家常就不用被这些琐事扰了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