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行止浑身带刺,眉眼间的锐利能扎伤人,兰烬放在衣袖中的右手无意识一收,神情沉静而幽静,自从发生了下界的那个吻过后,一直闭关至今,谁也没有见,怎料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天界就乱了。
人人都称沈璃战死东海。 兰烬丢出一面神镜,神镜在半空逐渐放大,闪过许多画面,“很多年前,上古时代的神众多,无论三界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都会坐下来共同商议,选出代表进行决策。”
“然而沧海桑田,他们一个个都离开了,大部分是因为违反了神规遭到贬黜,小部分安然走完了他们的寿命,最终也融入天地之间。以往热闹的天外天,只剩我们。”
“现在,你也要离去了吗?”
行止忽地一笑,笑声轻微,充满苦涩,抬头看向远方,眸中映出痛苦挣扎的影子,坦言:
“我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可这情感二字,当真复杂难懂。现在想想,真后悔当初没能早些表露心迹,以致错过了那么多。”
“如今我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找到她,别的什么都不想去考虑了。”
兰烬默了默,“既如此…”
破中指手指,挥血在神镜上一画,通身纯白仙气泄出,一层层从指尖不断涌出的血丝包裹了神镜,镜子里隐隐有一抹红光闪过,行止想要伸手制止,却被牢牢挡在了外围。
“兰烬!这是我和沈璃之间的事,你不必插手!”
兰烬一笑,“神要庇佑天下苍生,但如果连身边的好友都无法保护,那这力量又有何意义。”
通过神镜可以算命尽天下事,看破生与死的瞬间,只不过沈璃是灵界碧苍王,不是普通凡人,这一遭算下去,她的双眼恐怕保不住了。
千年前魑魅大战,兰烬就因为喜欢算来算去最后试图揣测到天道头上,强行卜算之下,朦朦胧胧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结果这时一双眼睛慢慢流下暗红色血液。
至此眼睛便受了伤,人也陷入沉睡,导致错过千年前那场魑魅大战,徒留行止一人开辟墟天渊,以神力压制并和天外天绑在一起。
流出的血液开始转着圈不停翻搅,神镜不断放大,画面一度模糊不清,但经过细密的血丝没入,开始逐渐变清晰,现出一张脸,沈璃还活着!
所有人都盯住了神镜,沈璃被打得狼狈不堪,但嘴角那上勾的弧度又流露出绝不肯屈服的高傲之色,被吊在半空中,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痕。
幽兰兴奋地拍了拍死死咬住嘴唇的拂容君,“她还活着!我说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倒下!”
排山倒海似的雷声从天上袭来,一道惊雷乍落,直直劈向了兰烬的阵法,行止想要施法替兰烬挡住,却被兰烬先一步推到神镜中。
这面神镜能直接穿梭三界各处,只要存活于世上,没有神镜不能到的地方,兰烬把人送了过去,笑着叮嘱他,抓紧把人救出来,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说完这话,阵法直接被那道雷给劈没了,行止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神境之中。
天空雷声越来越大,像在酝酿一场雷霆之怒,拂容君手足无措,拽着幽兰,急切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