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止注意到她脸上的疤痕,原以为是成了凡人,遇到了什么危险留下的,现在恢复了本身,怎么还有这道疤痕,“你被人打了?”
兰烬噎住。
清夜也眨了眨眼,“行止要是不问,我还以为是他打你了。”
兰烬默然,“为什么都说行止打我,难道我看起来像打不过他的样子?”
清夜笑了笑,“那你伤痕是如何来?”
“没什么,小意外罢了,比起我这道伤痕,现在更重要的是已经数不清过了多少年,我们总算有了再次见面的机会。”
兰烬扬了扬唇,眉毛形状如弯月,目似琉璃,虽面上有道疤痕,令人惊艳的同时心生怜惜。
嘴里念了道口诀,一根红色的丝线漂浮在空中,缓缓缠绕在了清夜手指上。”
“从姻缘树上扯下来的小玩意,好友之间好久没见了,送个礼物。”微笑着转动眸子,看着寂寥天空,轻轻道,“总不能这也不可以吧。”
景言一愣,笑道,“你们倒是,比从前爱管闲事了一些。对神明来说,这可不是好事。”
行止笑道,“待的时间久了,不管些闲事,那生活也太无聊了,另外,还有一事欲问你。苻生此人,你可还记得?”
兰烬伸出右手,拂过云雾般的衣袖,“苻生是谁?”
行止把人间的事还有前几天发现的事简练说了一遍,“而且此次。我和沈离遇见了几个似人非人。似瘦非瘦的怪物。怀疑就是他研制出来。”
景言略一沉吟,“有几分印象,身为顾成锦之时,早年被大公子谋害过,而后听说那计谋便是苻生此人献的。后来你也参与过顾成锦与大公子的城主之争,应当知晓苻生那人在其中起了多关键的作用,我犹记得是将他处死了。”
行止追问,“如今你可有觉得谁与那人相像?”
景言开始了回忆,“小时候见过的一个黑衣人…细想下来,害景言父母之人,的确与苻生有几分相似。”
眼眸中的银光却在渐渐消散,景言看着他们。
“你的神力约莫只能坚持到这里了。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吾友,保重。”
兰烬挥手间灵力溢出,清夜却摇了摇头,举起了一只手,“你已送了礼物,这会儿再把你的神力送过,那可就不好了。”
兰烬张了张嘴,虽说她目前还在人间,但她变成凡人和行止不一样。
行止带了记忆,她的记忆被她自己给封住了,成了凡人,什么也想不起来,而且和景言也没什么交集,此次一别大约真的不太容易可以相见了。
行止眼眸一黯却还是笑道,“嗯,保重。”
光华褪去,景言倏地身子一软单膝跪地,兰烬也趁这个时候,施展法术遮掩住了身形,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突然冲着某个方向道。
“王爷来了,不见上一面吗?”
行止捡了颗石子随手往身后的枯木上一掷,“还要尾行多久。”
沈璃从树干后面慢慢绕了过来,清了清嗓子,“我散步而已。”
目光绕过行止落在兰烬身上,“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