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兰含笑道,“确实是一张好皮囊。”
拂容君挑了挑眉,猛地站起身,眉抬起,低低地笑,垂下眼,看着腰间锦兰赠与的那块完美精致的玉佩,忍不住又伸手去抚摩。
触着那光滑的肌肤,又觉不好意思,悄悄缩回手去。
深吸一口气,把人从屋檐上带了下去,久久注视着她,目光里有热切,嘴张了又开,开了又张,最后轻声道,“我走了。”
锦兰满头墨发只虚虚绾了一个髻,无端一阵风轻拂,月色下,两人身上被浅浅镀上一层柔和的白光,天地间安静的仿佛只剩下他们,而在下一秒,其中一人已然化作一道灵光消失了。
过了几天,确认瘴气将消散完毕,不再反扑,一切终于快回归正常。沈璃身为灵界武力值名列前茅的高手,经过这几天的休整,在行止贴心贴肺、寸步不离的照料下。
尽管沈璃对这样的呵护有些无可奈何,但也确实让她身体状况大有改善。众人在这个地方的最后一夜,明天一早,他们就能启程各自返回了。
这几天一直躺着,沈璃已经腻歪透了,决定出门走走透透气,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瞥见行止正站在那长廊下,身边还伴着个熟面孔——景言。
两人交谈了几句后,景言就随着行止一同离去。沈璃注视着这一场景,目光意味深长,院外荒树林中一人没有,因为瘴气初退,天上连飞鸟也没有一只。
行止在景言脑门上轻轻一碰,光华没入他的额头,只见景言眼中倏地一空,那道光华在他周身一游,随即消失于无形。景言眼底闪过一道光亮,待眸中再次有神时。
他的瞳孔已变成了银灰色,添了几分令人肃然起敬的冷然,高大挺拔的身形走出来,完美的轮廓惊艳众生,一头长发慵懒的披撒而下,周身弥漫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
行止唇角的弧度轻浅,但却是极为舒畅的微笑,“清夜,好久不见。”
“吾友行止。”景言一声喟叹,声调和方才大有不同,“我本以为,我们再无相见之日。”
行止叹了叹,“天道之力,便是我以神之身份活至现在,也无法窥其万一。能找到你,全属缘分了。”
景言苦笑,“以前不知,所以轻狂,而今世世受天道所累,方知不论你我,皆是尘埃一粟,再是强大,不过是天赐福分,它说要收回,谁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景言一叹,不过又想起什么,“顾成锦的时候遇见了下凡成凡人的你,现在是景言的时候,又遇见了下凡成凡人的兰烬,其实冥冥之中,这也算缘分了。”
行止笑了笑,手指一动,一丝灵力远远飘动到了锦兰身上,本快睡熟的锦兰,眼睛突然一睁,一双眼睛是迷茫的动作,好像不由自己的控制,走到了此处。
一丝柔和的光芒划过,一道身着白色衣服的纤细倩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恢复了神体,颜色素淡,款式简单,浑身上下一丝饰物也没戴,一眼看去,清淡得半分都不出挑,却让人没来由觉得美到了极致。
兰烬带着难以言喻沉重分量的嗓音感概道,“可惜了,就是现在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