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撩衣角,匆匆忙忙地朝天君殿奔去。 幽幽茶香无孔不入的布满院子,倒上一杯,缓缓入口,这样小心翼翼的拂容君几乎没有人看过,两边冠冕垂下的层层玉珠晃了晃,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含糊其辞道:
“没、没事,就是突然想来看看神君。”
一阵相顾无言,拂容君低低垂眸,目光偷偷停留在兰烬放在桌面的手上,或许是因为看得太入神,眼睛僵硬得发涩,他揉了揉眼睛,咬紧了嘴唇,冒出一句:
“神君,你是不是讨厌我?”
又是一阵长久沉默,兰烬端起茶杯,拂容君整个人像蔫了的花般连动一动的气力都没有,心里估摸着答案肯定是讨厌自己。
兰烬平静道:“不讨厌。”
仿佛雨过天晴太阳重新出来,拂容君猛然抬头,目中尽是欣喜,激动地双手颤抖不已,只是不敢表露出丝毫不妥,强忍着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双手。
行止才从凡间回来,经历了沈璃那一番事,各种复杂情绪全涌进他的脑海,拧成一团,揉成一股,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事。
先去看了那些老朋友,就是摆放上古神灵位的房间。
虽然拂容君每日闲散无事,好像什么事都不往脑子里面装,但也绝对清楚这个院子里就住了两个人。
所以当看见另一人出来,恭敬地躬身施礼,“行止神君。”
行止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这才笑开,“拂容君?”
突然道:“记得你和灵界的碧苍王还有个婚约。”
拂容君无比乖巧地眨眨眼,“神君也知道?”
提及此事,拂容君便打开了话匣子:
“碧苍王天天逃婚,想必她对这个婚约也很抵触,可皇爷爷硬要我们结为连理,这不是强行逼迫人家吗,真不知道婚约是谁安排的。”
兰烬笑着伸手一指:“他定的。”
拂容君表情定格了一下,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嘴巴张了又合,像想说什么又愣什么都没说,只能尴尬僵住。
脸涨得通红,一句话憋在喉咙口,像受了天大委屈。
行云也不经轻咳了几声,“暂且缓缓,先拖一拖吧。”
拂容抬眼望他,行止唇角勾起一个极轻的微笑,温和开口,“双方皆如此抵触的话,不妨将婚事往后拖延些时日,让两人再相处一段时间,否则。”
目光一转,落在拂容君身上,唇角弧度更大,但吐出来的四个字却让拂容感到一阵森冷,“恐有血案。”
拂容君喉头一滚,吞咽了下口水,但转瞬即喜,“我这就告诉皇爷爷,他肯定不会再催我了。”
行止微微一笑,“什么时候认识的?”
兰烬想了想,“那次大战过后,我醒来,觉得应该深入了解一下三界的状况,去找天君,巧了,拂容君也在场,一来二去,逐渐熟识。”
“难怪你知道沈璃就是碧苍王。”
“你之前不知晓她是碧苍王?”
行云唇边绽出一丝苦笑:“我还想问呢,灵界的王爷,为何……竟会是个女人?”
“你以为拂容君是个女的?碧苍王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