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自觉说出口了。
行云在翻兰烬带来的东西,长发随意落在身侧一束,脸色有一点苍白倦意,耸耸肩膀,一副无事可做的懒洋洋神情,“她年纪可比我大,真要这么论,该是姐弟才对。”
沈璃回过头,“她真是你姐姐?”
“算是。”
沈璃不满,“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算什么?”
“你这么关心,你喜欢她?”
“好奇罢了。而且是个美人,长的比你美,我当然喜欢。”
“比我美?”行云眨了眨眼,站在屋檐下,阳光透过,金色光线跳跃在了行止俊美的脸上,微笑起来,脸上出现任何表情都应该会让很多少女心驰神荡。
“认真的?”
沈璃视线掠过光芒下行云俊美面孔,落在他修长身形上,不知为何话音骤然停了,恍恍惚惚好像有什么深蒂固的东西开始破裂。
悄悄飞出了几丝说不清的情绪一直潜藏在她自己也不甚知道的某个深处。
硬邦邦道:“一个大男人跟个女子比美,也不害臊。”
行云了然一笑,“人家送你礼物,你就对人家动心了。”
沈璃直接嚷嚷,“人家送了我礼物,你呢?整天让我做这做那。”
“锻炼身体。”
沈璃反驳,“你才该锻炼身体。”
兰烬解下木簪,回到了天外天,继续过上漫无目的日子,以前有行止,还能下下棋,品品茶,聊聊天,现在剩她一人,加上行止养的那些小家伙们,不免有些乏味。
半响,叹息一声,清夜被废去神格,迫于天道阻隔,连她的神镜都无法照出对方一世又一世的经历,陷入那一段又一段念念不忘,生生世世苦苦的痴恋。
日月交替,万物变化之快,更别提仙界人界时间流逝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云海之中,风声涌动,一片金光随风而来,从云间闪过,仙鹤齐齐飞上,鹤鸣清绝。
侍官跟随天君其后,“天生祥瑞,想来是神君回来了。”
拂容君府仙气飘绕,院中桃红柳绿。拂容君一身粉色清衫,斜躺在桃花树下竹席上,看着仙子弹琴,颇有研究地跟着摇头晃脑,惬意之时。
陆庆领着一队侍从,侍从手中捧着婚服,“仙君……”
拂容君还在跟着琴音哼哼,没有搭理。
陆庆顿了顿,又道,“仙君……兰烬神君来了。”
拂容君似一小股旋风般拔身而起,带起了许多花瓣,在空中旋转,坐起身,合上露出锁骨到胸前的光裸皮肤的外衣,很乖巧地理了理袖子。
“哪呢?哪呢?兰烬神君在哪?”
陆庆沉默几秒,“仙君,我只是想说兰烬神君来了天域,并没有说神君本人来到这。”
拂容君满头黑线,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非常不爽,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把原本合上的衣服扯开些,吊儿郎当地恢复原样,“这什么玩意儿?”
“喜服。”
“拿走,沈璃都跑了,还把这个拿在我眼前晃干什么。”
“碧苍王早在一个月前被寻回。”
拂容君倒抽一口冷气,红木方盘被金丝广袖一把拂在地上,憋了一肚子不耐烦的怨气,此时蹭蹭往外冒,气恼的将红木方盘踢得更远。
“她不是很能打吗!偏偏这种时候没用!”
“不成,我还得去求求皇爷爷!将那种女人娶回来,绝对不行!就算要娶,也得娶…不管,我绝对不会娶除了…以外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