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颤巍巍的打车,回到公寓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擦拭脸上的泪,坐在化妆镜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头黑色长发,一身休闲裙。
“宋晚意,别再做胆小鬼了好吗?”她看着镜子里自己。
最后,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最后的最后,房间里的东西都被她砸了。
贺子林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宋晚意蹲坐在墙角,房间里一片混乱,她的手上还有血在流。
“我靠,晚意你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二话不说,他跑去把女人抱起来,冲向外面。
到了医院,他不禁反思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她一直都挺正常的,好长时间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可是今天异常的出现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给凯文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先生。”凯文还在国外。
贺子林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宋小姐的病情不会再导致她变得狂躁吗?今天出现这种情况了。怎么回事?”
凯文迟疑了一会儿:“先生,也许是出现了个她病情有联系的人或者事,先生,我不敢说会痊愈,但是会出现这种状况,也许真的是我说的那样,您可以仔细回忆一下。”
听到这,贺子林立刻挂了电话。
她离开之前很反常,而且似乎情绪上在见到律师团之后有所改变的。
我擦?
想到这,他立刻拨打了江迟的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江迟,江律师。”江迟生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贺子林可没心思寒暄:“我是贺子林。”
“贺总?您是有事吗?”江迟放下手里的文件。
“是这样,你跟sunny,嗯……也就是宋晚意,你们从前认识吗?”贺子林还是选择了比较委婉的问法。
江迟忍不住皱眉:“贺总,这不在我们的工作之内。”
废话,我特么能不知道,需要你提前嘛?贺子林心里有些不悦。
“我知道,请你回答我一下好吗?”
良久,江迟吐出了两个字,轻得不行:“认识。
“好的,打扰了。”
他立刻挂断了电话,反正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她手上的伤不算严重,现在已经包扎好了。
看着宋晚意一脸歉意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不用抱歉,我理解你的。”贺子林说完这句话之后。
他就带着宋晚意回了家。
家里已经有保姆收拾过了,回到家时她的房间已经是干净一片。
宋晚意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她没有食欲。
之前回家的时候保姆就在做菜了,结果做完菜了还要无替自己收拾完烂摊子之后才离开。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想自己冷静冷静。
贺子林站在门外,很是担心。
“晚意,我们谈谈?”贺子林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最终,门被她打开。
里边一片漆黑,宋晚意又跑到之前的墙角坐着。
“你认识江迟?”他问出了这句话。
看见她点头,贺子林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他是我前男友,我很喜欢他,但是因为我出车祸,你知道的,腿残了,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所以一声不吭的走了。”宋晚意还是说出了埋在心里的话。
这是除了贺瑶之外,第二个听到她故事的人。
贺子林心里一整个大惊讶,怪不得追了那么久都追不到。
“所以呢?现在见到他,就会出现情绪奔溃的现象?”
宋晚意点点头,她实在不想再说话了。
明明情绪都已经很稳定了,可是现在她好像没有理由的难过。
贺子林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又开始流泪了。
“祖宗,别哭了行吗?我不该提起他的。”
安慰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以至于……他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注射了镇定剂之后她才开始安静下来。
她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晚意,我们明天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吧。”
贺子林不是一般都担忧她的身体,要是每次听到江迟的名字她都这样的话,那么……这辈子这病都好不了了。
宋晚意看了他一眼:“嗯……好。”
她也想做个正常人,可是腿好了,学业好了,精神出了问题。
她自己都忍不住想自嘲一下自己。
……
她失眠了,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她近来失眠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容易惊醒。
贺子林看着小姑娘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早餐:“快吃,吃完先去公司,我开个早会,晚点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可不放心宋晚意自己去,没准出现什么状况呢?
宋晚意从容的点点头。
等到他开完早会已经是十点多了,他随手拿了一袋牛奶给她。
开车朝着目的地出发。
“那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心理咨询机构,我带你去那里看看。”贺子林在等红灯的间隙解释道。
“嗯。”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贺子林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索性也就不说了。
诊所里。
“宋小姐,您可以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相信我好吗?”一个名知性的女人看着她说。
……
“学长,不行啊,那位小姐的病情还是挺严重的”
她告诉贺子林。
贺子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进房间,把人带了出来。
告别过后,二人在车边站着,很默契的没有提要回去。
今天的江城不算友好,隐隐约约要下雨的样子。
“你看看对面,江尚律所,那是江迟的诊所,要不要去找他谈谈?”贺子林抽出一根烟点燃。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宋晚意难得的没有沉默:“谈什么呢?谈我怎么坐了五六年的轮椅?谈我的抑郁症?还是谈我昨晚怎么进的永远吗?”
说完,她自己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到底是害怕的,想谈,但是不知道能怎么谈,她始终是怕自己崩不住情绪。
胆小鬼还是胆小鬼。
害怕自己当场失控。
“顾及到你自己的身体,这需要你自己来调节,我想,你是懂我的意思的。”贺子林把烟掐灭,随手扔进垃圾桶。
看着女人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走吧,先送回去,工作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吧。”
宋晚意上车之前,朝着律所看了一眼,她似乎是看见了江迟。
随即她又摇摇头,算了,也许是幻觉呢?
可是,这不是幻觉,江迟就站在落地窗前,他本来只是想远眺一下。
没想到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在车边站着,似乎在聊什么事,最后……宋晚意朝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似乎对视了,她好像看到他了,却又好像没看到。
思绪开始混乱之时,他立刻暗骂自己。
当年离开的不是他,是宋晚意,一声不吭的离开。
可是,好像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有意义呢。
他苦笑了一下,又回到办公椅,继续看文件,可是愣是一点都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