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瑟夫这一世遇见伊索,是上帝的惩罚还是奖励,他已经分不清了。
“诶,你们看报道了吗?血族女王的封印时间就在今晚。”
“那挺好,血宴时代终于落幕了,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血族女王退位他们肯定不甘啊,会不会选继承人呢?”
“这就不知道了血猎开始怎么控制了。之前我的妻子给我念的报纸上说,血族女王的退位,血猎得到暂时的平和,但是由于驱魔族陨落多年,魔物的数量开始疯长,行为也是肆无忌惮,血猎对抗魔物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一阵对话来源于湖景村的几个村民,他们坐在船头望着这给他们生机的海,享受着的海平线上夕阳带来的最后光辉。
这些村民总说海神是伟大的,他能维持海边人民的生与死规律,他能给人民带来更大的恩赐和强大的护佑……
“哟,有一条蓝色的鱼,好稀有的样子,可以卖个好价钱,”男村民拍拍同伴“捉住它!”
紧接着,两个男人迅速脱下衣服,想也没多想就跳下海去,另外两个胆小不会游泳也只是愣在原地。
在神的护佑下他们还是贪婪的。
……
湖景村的南方位置就是出了名的不归林,不归林远处就是血族城堡。
当然,城堡不是那样宏伟美丽,而是死气沉沉,很有血族的味道。在这里可以看见两种动物,一是乌鸦二是蝙蝠。城堡建筑风格是高贵的法兰西风格,德拉索恩斯家族世世代代安居此地已有200年历史。
“或许遗忘是一种最好的解脱,你认为呢,约瑟夫?”在一所破旧的花园里,杰克一边打量没有水的喷泉一边问。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哑口无言。他面容冷淡,月下清隽身影卓然而立。
“我想我不理解你的意思,杰克。”约瑟夫话是这么说的,他垂下眼眸,眼睛不知不觉蒙上一层雾。
杰克选择在长椅上坐下来休息,随手折了旁边的枯枝,他抬头看着远处约瑟夫的背影,语气不咸不淡:“法国人不大多都是浪漫主义吗!你的艺术细胞呢?看看这里什么都没有。”
——是的,这所花园呢是惆怅的,失落的。环顾四周,昔日枝繁茂叶的花园早已变得颓垣废址。现在他根本不是花园,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色荒地。
在约瑟夫的相片里——这里有通往中心花园的的鹅卵石伴随着一扇扇拱门,每一扇拱门的黄玫瑰都争奇斗艳。最引人注目的是高贵华丽的孔雀喷泉,阳光下彩虹那么柔和宁静的展现在眼前。凉亭上的花藤肆意疯长,这里成了蜜蜂和蜂鸟的世界。草间时不时有花瓣掉入其间。
有人曾说这是阳光的碎片。
约瑟夫的思绪有些飘,也没再说话看着相片中的少年,恍惚间不由得想起很久的事情。
那年约瑟夫18岁,在战场上,他一直在为伊索做掩护,而这一幕逃不过玛丽敏锐的眼睛。一场战争结束,唯一的驱魔人为他藏那么好,可还是倒在玛丽的镜子下。
约瑟夫这一世遇见这位伊索,是上帝的的奖励还是惩罚,他已经分不了。
……亲爱的,这是你离开我的第几年?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依稀记得你是黄玫瑰的花光,在我深邃的海蓝的眸子里召唤出太阳。
指尖的相片滑落,任由风吹去。
待约瑟夫回首时,杰克已经不见了身影,唯有管家站在远处向他鞠躬。管家面气和善,看起来老气横秋。
“约瑟夫大人血镜王通知我,请您务必到地牢一趟。”
约瑟夫来到地下室的楼梯口,就听见一阵阵抽打鞭子的声音,那个血腥味浓重啊呼吸都是直冲鼻腔的。
玛丽•安托瓦内特是整个血族的女王,据说她依靠血液为食活了400多年还天生丽质,因此这位女王也被所有血猎称为“乱世佳人”。
约瑟夫向她行了礼,语气里带着一丝麻木和冷漠:“尊敬的血镜王,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得到通知前来听从您的指示。”
玛丽没有理会,她只顾着拿鞭子对人一顿抽。
潮湿的地下室深处,十字刑架上绑着一位少年,戴着面罩,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眼睛,伤口不断流出血,浸湿了衣服然后顺着衣角滴下来。
每抽一下也不见这人的反应,也许是麻木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疼痛。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玛丽用食指勾起少年的下巴凑近他问:“告诉我圣判在哪?”
刹那间,约瑟夫才看见少年的红眸暗淡无光,瞳孔微微收缩,恰好少年也往他这瞟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约瑟夫的记忆又被唤醒,心中的激动与疼痛如潮水涌上。
他没想到多少时间流逝后,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他们终于出现在彼此的面前。
看着遍体鳞伤的伊索,约瑟夫心中一颤,前所未有的心疼与愤怒缠绕他的心头,视线逐渐模糊,鼻子也突然酸的发疼。
伊索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但从他的眼里却盛满了所有倔强,他一字一句的从喉咙里挤出来:“让你失望了。”
看来他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玛丽收回手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死到临头还不老实交代,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找,10年,20年,30年……”
“你休想得到!……”伊索猛的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她抿唇一笑语气,带着戏虐的语气说:“那就试试看了,毕竟我们第二次见面还是有些时间了呢。”
这一幕令约瑟夫咬紧后槽牙,他的指尖有些发抖,但是他越是愤怒心里就越是冷静。
“尊敬的血镜王,宁死不屈是血猎的天性,不如用相机定格渺小的灵魂,跌入黑白世界享受永无止息的孤独……”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救你的方法。
玛丽看着伊索瞬间不悦的神情,满意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对着谁。无论有没有同意,这个人他都收定了。
在两年前,因为血族侵犯到驱魔族的主权,驱魔族被迫与血族交战。正面战争很残酷,即使血猎与他们合作,非专业人员也敌不过血族。一场血腥的战斗下来,血猎还是输了,驱魔族全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虽然吃了败仗,但是也给予了血族沉重的打击。
作为长达400年头的王冠的玛丽女王,向来喜欢奢华生活的她,在作战领域百战无胜。玛丽虽然可以灭整个驱魔族,但她还是没有逃过族长留下的封印,期限一到她就会失去活在世上的机会。反正结局都是这样何必成既在惆怅之中呢?
夜宴。
音乐如潺潺流水,穿越人群传入耳中。玉盘里的山珍海味,高脚杯里新鲜的血液,烛台里还镶嵌着红玫瑰和勿忘我的花瓣,每一个细节都流露着奢华和品味。
贵族和名流们在宴会上争奇斗艳,展示着高贵的风采,优雅得体的举止、深邃的眼神以及微笑交加的表情将整个宴会场景显得格外融洽。
待到夜宴落下帷幕,窗外圆月升到正空中。舞厅中心独舞的玛丽女王在轻盈的舞姿中,她的呼吸与音乐完美同步最后一声轻叹,眸中闪过一丝满足,便化作无数灰烬与风共舞。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开始了。
当黎明到来时,曙光再次扭转约瑟夫命运的齿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