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祭小心翼翼地问年释:“他这么翻看女孩子的记忆,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没有想看喔~”
戚识:“你没看那仙子刚刚哭喊成那样啊尊主,这哪是不太好啊,简直太没人性啦!哦不,神性……他们神仙干事就这样吗?”
戚识的眼神瞬间鄙夷了起来。
鄙夷归鄙夷,不屑归不屑,他还是瞪大了眼看了起来,时不时小声惊呼一声,跟西祭嘀嘀咕咕起来。
断山神游地盯着年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释没理那俩个状况外的“小孩儿”,看了眼悄无声息的忝姜,跟着也追看起画面,她也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知道自己遗失在魔界的内情。
画面里,除了玄泠和她日常的做事,想找点别的什么太容易了。
没多大会儿,几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一段画面中。
画面视角躲躲闪闪,看起来就很鬼鬼祟祟,然后画面里出现了一处高大明亮的寝殿,寝室内沉睡着的赫然就是沐时初,枕边横躺着的就是那根与她形影不离的骨笛。
显然,这忝姜偷偷潜入了沐时初的寝殿,意图不轨。
年释的眼神在看到沐时初时,亮了,在看到那根墨色的玉骨笛躺在她身边时,又温和缱绻起来,她那时候没什么太完整的记忆,只模糊记得有种很温暖的感觉一直相伴左右。
这感觉就像人在怀念童年时,记忆不够完整,可能记不得什么美好或者糟糕的具体事情,但是童年拥有的感觉和情绪会一直封存在名为“童年”的匣子里,一旦触及这个匣子,那种或明亮或阴暗的感觉就会触手生温,瞬间遍布全身。
玄泠则是一瞬间就回到了沐时初刚走上永历碑前的画面,那时的她跟这画面里一样,鲜活明媚富有朝气。
画面一转,一只手拿起了那只骨笛,突然骨笛上的墨色翻涌起来,那只手像是被刺伤一样突兀地要甩掉笛子。
这时,睡着的沐时初蓦地睁开了双眼……
沐时初瞬间睁眼接住了掉落的骨笛。她问:“你要干什么?”
明明沐时初只是平静地问她,忝姜却被吓得不轻。
“我,我只是听闻天界出了位女战神,想来看一看长什么样子……”忝姜低垂眼睑,眼珠转了转,一副胆怯卑微的样子说道,“您这儿仙将们都好多,我只好趁着没人的时候来偷偷看一眼。”
沐时初没有多想,爽快地笑了一下,“那你现在看到了~我与旁人没什么不同。”
忝姜舒了一口气,也想笑,这时紧张的情绪缓过去,手上的疼痛就凸显出来,她嘶了一声,抬起手,手上被刺痛的地方已经冒起了黑气。
沐时初皱眉,拿起玉骨笛翻转靠近忝姜发黑的手指,墨玉色的笛子在沐时初的指尖旋转而过,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随后墨色又被重新吸入骨笛。沐时初摩挲了一下骨笛,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地跟忝姜说:“我这笛子可不能随便碰,它呀,脾气大着呢。”
分明是抱怨,可是语气中明明带着宠溺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