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皮影锁魂》

晨起的雾特别浓，浓得像化不开的牛乳，把将军府的飞檐都浸成了模糊的剪影。赵露思推开窗，冷不丁看见书房方向飘着点昏黄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灯。她裹紧披风走过去，就见王俊凯正站在那只“戏”字箱子前，手里拿着支小烛台，火光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怎么这么早？”她刚问出口，就“听”到箱子里传来极轻的“咔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王俊凯的手顿了顿，心里闪过个念头：【雾天阴气重，这箱子总在这种时候有动静。】

赵露思的后背莫名一凉。她盯着箱子盖，黑布下的轮廓像是在微微起伏，仿佛里面藏着个活物。

“看看锁。”王俊凯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弯腰检查锁孔，烛火凑近时，赵露思忽然发现箱子表面的木纹不对劲——那些原本杂乱的纹路，在火光下竟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将军你看！”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箱子里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木板，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哼唱，咿咿呀呀的，像极了皮影戏里的调子。

王俊凯猛地直起身，抬手按住箱盖，那声音戛然而止。他转头看她，眼神沉得像深潭：“别靠近。”赵露思却“听”到他心里的惊觉：【这声音……和三年前戏班最后一场戏的调子一模一样。】

上午青禾来书房打扫，刚拿起扫帚就“哎呀”一声——扫帚尖勾到了个东西，是半张褪色的皮影，被人用细麻绳系在桌腿上，皮影的眼睛处挖了两个洞，对着箱子的方向，像是在“看”着什么。

“这是……”青禾吓得脸色发白，赵露思已经“听”到她心里炸开的念头：【是我那天从箱子里掉出来捡走的皮影！怎么会系在这儿？昨晚我明明锁了房门……】

王俊凯捡起皮影，指尖捏着它的边缘，赵露思看见他指节泛白，同时“听”到他心里翻涌的念头：【有人在府里动了手脚，用皮影引路……是冲着这箱子来的？】

雾散后已是晌午，两人按原计划去城西老宅子。那片宅子荒了许久，朱漆大门斑驳不堪，推开时“吱呀”一声，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墙角堆着些残破的皮影，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眼珠子用墨点得漆黑，在阳光下透着诡异的光。

赵露思刚走两步，脚就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个缺了口的瓦罐，里面装着些发霉的谷粒，谷粒上散落着几根细针，针眼里还缠着红线。她正觉得奇怪，就“听”到旁边一间破屋传来木头转动的声，紧接着是个苍老的念头：【又来生人了……那戏班的冤魂，怕是又要出来唱戏了……】

“谁在里面？”王俊凯沉声喝问，拔刀踹开了破屋的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个掉了漆的皮影戏台，台上摆着几个完好的皮影，穿着戏服，姿态僵硬，正对着门口，像是早就等着他们来。

赵露思盯着那些皮影，突然发现它们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晃动，明明没有风，影子却像活了似的，慢慢扭曲成挣扎的形状。她刚想拉王俊凯，就“听”到戏台后面传来孩童的笑声，清脆得毛骨悚然，伴随着一个细细的念头：【姐姐要不要来看戏？我们缺个新的皮影人呢……】

王俊凯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刀锋指向戏台：“出来！”

笑声戛然而止。那些皮影突然齐刷刷地转过头，原本用墨点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空洞的黑洞，洞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皮影的脸颊往下淌，在戏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赵露思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却在这时“听”到王俊凯心里异常冷静的念头：【是血……这些皮影里塞了东西……】他反手将她护得更紧，“别看，我们走。”

转身的瞬间，赵露思瞥见其中一个皮影的领口绣着个“戏”字，和将军府那只箱子上的字一模一样。而破屋的梁上，不知何时垂下了无数根红线，线的另一端系着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三年前失踪戏班成员的名字。

走出老宅子时，日头已经偏西，可赵露思觉得浑身发冷。她攥着王俊凯的衣袖，听见他心里的声音：【那些皮影里是骨灰……有人在用邪术养着它们……】

回府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快到将军府时，赵露思突然“听”到王俊凯心里的念头：【得尽快查清，不能让她再卷进来……刚才她发抖的样子，看得人心慌。】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的侧脸依旧冷硬，可握着缰绳的手，却悄悄往她这边靠了靠，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

一点点暖意，像是能驱散刚才的寒意。赵露思的心跳慢了些，心里却清楚——这诡异的事，才刚刚开始。而她和王俊凯，已经被卷得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