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清仁医院楼下,有一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一颗蓬勃大树。
树影参差疏密,随风轻摇飘动。
树荫下,一男子正仰着头,透着昏黄的层层交错的树叶,能瞧见天边斑斓的晚霞。
从远处看去,男子被光影包裹着,树荫随风狂舞着,彩霞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冬日,是温暖的前兆。夕阳,是光明的必然。
叠叠树叶之外,不止斑斓的晚霞,还有更为广阔的天地。
这一幕美得好似一幅画。
我鲜少会为路边的风景停步,这一刻,却停步驻足了片刻。
我终究还是上前,在树影处停下了脚步。
“魏若来。”

带着一丝沙哑的轻声在耳畔响起,若不细听,根本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魏若来转过身,瞧见我时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你怎么出来了?”

“外面风大,怎么不在里面待着?”
“这都快立春了,这点风算什么。”

树下有一个小长椅,我将双手插进衣兜,向前走了几步在长椅的一边坐下,仰头问魏若来。
“倒是你,今天贡献了那么多血,怎么不在里面休息?”

嘴上还说不冷,手都比它实诚。此刻又刮来一阵风,吹得树叶唰唰响,树下的女子也忍不住轻轻打颤。
魏若来感受着风的方向,挪动着脚步屹立在风与女子之间。

“受的伤还没养回来,今天又输了这么多血,现在又跑出来吹风。”

“这话你应该问一问自己。”
我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腿,无奈地怂了怂肩。
“那能怎么办呢,他是我小叔,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医院里的气味又闻得我头疼。”

“今天的事还多亏了你,谢谢啊。”


“你不用和我说谢谢。先生的命对于国家很重要,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魏若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独自抵挡着身后刮来的冷风。因为献血的原因,他的脸颊并没有被这风吹得通红,只有唇瓣,还透着淡淡的,看起来嫩嫩的红色。
此刻的唇瓣一张一合,像跳跃的花瓣般,十分娇艳。
是的,就是娇艳。至少下意识里,我是这么想的。
可能是刚刚那个站在树下的身影太吸引人,我竟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越瞧就越发现,眼前这人长得还真是秀气。
高鼻梁,薄嘴唇,说这话时眼睛炯炯有神的。
对于喜欢的东西,人们总是喜欢多看几眼。我也不例外,盯着对方看了好久,才好似无意般开口问。
“你觉得,他所做的一切,真的可以挽救现在这个动荡的国家吗?”

发觉自己此刻一直盯着对方后,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早就知道我身份的魏若来闻言迟了了片刻,最后又重重一点头。

“一定可以。”

“先生有大抱负,只要先生还活着的话,我们的国家就还有希望。”

“我知道,你所追求的也和先生一样。你或许会觉得先生的做法太冒进了,但是我们的国家已经积弱了百年了,我想你可以试着……”
“行!别说!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