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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冷风封锁过洋溢青春的校园,新刷的墙面覆盖掉惨淡的血痕,像是刻意掩盖罪恶留下的果实,在此腐烂的腥臭难逃肇事者敏锐的嗅觉。女孩靠在墙上,屈指蜷过,唇角漫不经心划过一声笑,笑意带着细细委屈,但还是只看着面前对着自己拍照的梁敏之。
“大家都多拍几张,发去校网,让我们看看菲洛这狐狸精的惨败一幕~”梁敏之微扬眉,轻飘飘推出一句令人颠覆三观的话语。
梁敏之的恶趣味很大,人尽皆知。她一直想看看一个画画的底线是什么样,她微倾身凑过来,撩开菲洛额前的碎发,入眼帘的是刚开始用画刷涂的颜色,颜色已经凝结成了一块,很难洗掉。
“菲洛,”她和菲洛四目相对,挑衅又轻蔑,“还手都不会?啊~我差点忘了,你只是个画画的,画画的都很懦弱,从选择画画这个没前途的爱好就看出来了,无能。如果我有你这么懦弱的女儿,我可真为你感到丢脸。”
菲洛听到梁敏之的画,蹙了蹙眉,乌睫于眼睑下扫一排流苏似的影。字音被拆解,像硬生生自唇腔挤出,闷着不通透的哑:“你再说一遍?”
“嗯?我可没说错什么,画画不就是没前途吗?画画的不就是懦弱吗?还那么费钱,我看你妈去陪睡个十年都挣不到。”
梁敏之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言语感到不当。
菲洛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冰冷,她掩去爽朗的笑咧了咧唇角,慢慢起身,抓起梁敏之的头发拉扯划过弧度向墙撞去,倾倒的空桶撞裂寂静的夏日。
“疼吗?告诉我。”
她身上的紫罗兰淡雅清香与骨子里桀骜的狼性极为冲突,蓝白色的校服像夏夜里温暖的光束。她抬脚,踩碾人的肩部,俯视过其狼狈,睥睨的姿态即是傲然,也是病态。
“我没见过这么能作的人。”菲洛眯眼,回想起刚才梁敏之说的那几句话。
事实证明,梁敏之踩了菲洛两个雷。
一个是画画,一个是母亲。
被菲洛踩在脚底下的梁敏之也不是吃素的,她急忙示意一旁的其余几人去打菲洛,几人接到命令后,准备一起给菲洛来个偷袭。
“5 4 3…”其中一个人数着数字,当到数字0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冲上去,可菲洛好似早察觉到了一样,在几人冲过来的时候转身,她自知自己打不过几个人,于是便抓起一旁的空桶丢了过去——正中他们的脸。
那一刹那,菲洛快步走到几人面前,一脚横扫过去,击中他们的要害,随后强硬的拽过其中一人的手,把他狠狠往墙上撞去,看着留在表层的痕迹,强烈的施暴欲在疯狂的叫嚣,渴望迸发,施暴欲刺穿胸膛,她热爱血液与伤痕的焦糊味。
未被撞墙的几人在缓过来后拉着被撞晕的人跑了,只留下梁敏之和菲洛。
女孩懒倚在墙边,像被抽骨的枝条。路灯徒然散荡着微弱的光,在她眼底涂一片灰色调的晕黄,却是不温柔的,只燃几瞬细碎花火。
而梁敏之则还被女孩的脚压制住,她像是被浇了冷水一样,浑身都抖瑟了。
“对不起,洛姐…对不起……”
苍白无力的道歉再也抵不过菲洛青白的脸色,她只能用自己剩余的温度感染着菲洛,将自己剩余的清醒全数灌注给菲洛。她好害怕,害怕菲洛把侮辱画画和菲洛妈妈的事告诉道林,害怕道林。
菲洛听到梁敏之苦苦的哀求,轻轻一笑,冷淡的眉眼如雪如冰。她蹲下身,在梁敏之的口袋里翻找出一部手机,让梁敏之解了密码后便拿起来,对着梁敏之那狼狈,但骄傲仍在的样子拍了几张照片,随后用梁敏之的帐号发到校网,配文“我是傻.逼,活该被打。”
发完后便把手机丢给梁敏之,拿起墙角旁的书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