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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洛只能接回那幅画,低着头,刚好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这样也好,没有让她最爱的男孩看到自己失望的样子,菲洛在这一刹那如此想道。
因为这句话,两人都没再像往常一样那么频繁地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天天粘在一起。
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
夜色已深。刚刚下完一场夏雨,地面还是湿漉漉的,菲洛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小巷里,她的双眼布满红色血丝,眼皮底下是微重的黑夜圈,没有像之前那么明媚。额前些许碎发打落下来,面上五官似乎是有些微微抽动。
夏风吹过,竟带点寒冷,她咬了咬唇,拉了拉肩上装满书的袋子。
她的长夏好像要褪去了。
长夏永远不属于任何人……道林是长夏,那炙热、温暖的长夏,他是所有人的光,是所有人的夏风,所有人的避难所。
他好耀眼……
耀眼得能让菲洛一直停留于此,直到开出一朵属于盛夏的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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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的灯光忽然熄灭,灯光消失那一瞬,它拂过风的逸,缥缈儒雅,温润如玉。它将夏日装进了一朵桔梗里,夏日暖,风清冽,用光的金黄掩盖晚上夏风的凛冽和刺骨冰凉,却有一股很强烈的阴森感。
菲洛还是自顾自地走,刚没走出几步,她的脖子就被人掐住,很重,很疼……
菲洛很本能地伸出手拍打着那个人的手,想把他拽下来。可那个人的力气出奇的大,菲洛越拽,越拍打,那个人就掐得越紧。
要窒息……
没过几秒,菲洛的身子就被几个人放在地上拖着走,走到巷子角落,巷子角落刚好是监控死角。这时的菲洛已经没有多少意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不是救世主,她怎么可能凭自己一个人,一个没学过跆拳道的小姑娘,去反抗几个人?
女孩被几个人拖到了巷子角落的墙上,周围很乱,最为显眼的是几桶装满颜色的桶,那是画画用的,这么摆在这,对一名喜欢画画的人来说无疑就是讽刺。
她也看清了面前的几个人,他们都穿着本校校服,为首的是个女孩,棕卷发,内双薄眼皮,右眼尾坠颗浅褐色的痣,眉毛鼻子是英气挂,校服懒散披着,混混样。她不认识,也不熟悉。1
“就是你,和道林哥走的很近?”那为首的女生居高临下地看着菲洛,语气带着不屑。
不等菲洛回答,她便让其余的几人按住菲洛的身子,自己则把装满颜色的桶拿起其中一桶,用刷子蘸了蘸,然后像在画画一样涂在菲洛脸上,随后又掀翻红颜料,倒在菲洛身上,味道很难闻。
紧接着,黄色颜料,白色颜料以及绿色颜料接连倒在了菲洛身上,脸上。
人尽皆知地,那个女生倒的几桶颜料都含有二氧化铅、三氧化砷等有毒物质,这明摆着让菲洛中毒。
菲洛原本白得像一张画布,可在那个女生的“接连倒颜料”的情况下,她的脸颊手臂、小腿凝固成大大小小的色块,肮脏的泥斑糊混着血一齐结作伤口处的痂。湿透的校服黏贴着她初生的青涩曲线,内里隐约透出的颜色与样式逐渐沦为那群欺凌者嬉笑的谈资,她的脖颈上也被人烙下一圈深红的指痕,掐入皮肉里的平整的指甲擦开几道细小的血痕。
狼狈不堪。
“啊,”那个女生歪着头,冲菲洛笑着,“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梁敏之。”
“以后再看到你和道林哥这么近,可不是这次这么简单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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