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宋知寒打杂手的加持,这顿饭很快就新鲜出炉。
餐桌上,张婶的夸赞不绝于耳。
她从第一道菜夸到最后一道菜,每句措辞都说法各异,毫不重复。
陈恬默默地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其实内心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么漂亮的菜品还是宋知寒设计出来的。
“对啦,我最近准备养条狗看家,你们小辈聪明,先帮它取个名字吧。”张婶笑眯眯地说道,给陈恬夹菜。
陈恬颇为认真地想了想,说:“婶儿,能俗气点不?叫旺福嘛,您福气多多呀。”
“哈哈哈哈也可以啊,白毛的旺福,”张婶点点头,看向宋知寒,“小宋呢?”
宋知寒没说话,在俩双期待的眸光中,盯上了一盘烤肉,于是,顺口成章地说:“烤肉,又能吃又不俗,还突显。”
陈恬瞬间瞪大了眼睛:“?”
倒是张婶,谁的台都不拆,还乐意捧着:“烤肉也好,好记啊,顺口顺口。”
一旁啃饭的陈恬瞬间不知道该夸张婶油盐不忌呢,还是该夸宋知寒取名顺溜了。
“所以……”陈恬汕汕地出声,“想取啥名嘛?”
“烤肉。”
“烤串。”
陈恬:“诶诶???”
宋知寒放下筷子,有些疑惑地看向张婶,那眼神仿佛在问:不是说烤肉更顺口吗?
张婶头一扬,睁眼说瞎话:“烤串好啊,小宋取的名字就是好,当然恬恬的名儿也好听,等烤串生了狗崽送一个给你玩儿,”她乐呵呵地对上宋知寒的目光,坦荡地简直不像话,“也给小宋送一只哈。”
宋知寒:“……”
他绅士地盛汤递给张婶,眉眼温顺,笑意恰到好处:“您喜欢就好。”
一顿饭嘻嘻哈哈地吃完了。
鉴于这些日子陈恬和宋知寒相处得不错,已经算是相谈甚欢的朋友了。加上宋知寒的知识储备量庞大,令陈恬佩服的五体投地,每次交谈下来,她都可以收获颇丰。
午间,太阳不烈,清风刚好,偌大的槐树垂下条条青藤,像一串串风铃随风摇曳。
安静又祥和。
宋知寒最喜欢这时候了,往往都会坐在槐树下的石桌上,开着笔记本电脑,打印或编辑自己的工作。
会计的工作说忙不忙,他工作的公司算是起步没很久,名号也不算响,这段时间以来,公司的财务总账、各种明细账目和报表、全面的预算、人才招募培训、讲解和各类开支范围等等,基本全他担着,好不容易熬到国庆假,才算歇了口气。
他帮着张婶收拾碗筷,让聊得欢的俩人去客厅吃水果,自个儿忙完便寻着公文包坐到石桌上面处理公司事务。
笔记本电脑闪了闪,财务部经理的小助理给他发了张报表,宋知寒微微眯起眸扫了眼,心下叹了口气,认真地标注了错误之处,忙活了许久才发回去。
那边的小助理回了个可可爱爱的表情谢谢他。
宋知寒回了个嗯,切了后台看公司的季度账目。
陈恬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果盘走过来,蹑手蹑脚地没发出声音,在他对面的石椅上小心地坐下来,宋知寒撇了眼看她,又看回屏幕。
那模样像之前在派出所里乖巧答话的小兔子。
陈恬把果盘推向宋知寒,指了指水果,随后撑着双肘看手机;宋知寒点了下头,算是知道了,手指却还在键盘上一刻不停地敲打着。
她随后翻了翻附近的兼职,借着手机的遮挡,眼神看向宋知寒,然后逐渐下移,视线定格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他的手可真好看,就像一块温润的玉。陈恬眨了下眼睛,忍不住地想。
认真工作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陈恬一愣,连忙看向手机屏幕,心脏止不住地跳。
“不吃吗?”宋知寒用竹签扎起块哈密瓜,抵在嘴唇旁,歪着头问道。
“吃啊,张婶让我切点给你的,看你这么忙,”陈恬放下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在一个新企业工作嘛?”
宋知寒咬着水果,含糊着说:“嗯,虽然有点困难,但是已经开始转好了。”
陈恬洗了手,所以没用竹签,抓着葡萄剥了皮就往嘴里送:“好厉害呀,我感觉你懂好多啊,公司管理这方面也精通诶。”
宋知寒看她剥了一个又一个,也不嫌麻烦,闻言笑着回道:“刚上高中就开始学了,除学业外学过挺多东西。”
“哇塞,好羡慕。”陈恬眯着眼睛说。
“羡慕什么?”宋知寒耸了下肩,又看向电脑,“对什么方面感兴趣,我给你讲讲。”
“真的嘛?”暖阳阳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陈恬刚还有些瞌睡,听到这个立马来了精神,“我最近对医学挺感兴趣的,嗯……特别是那个骨科的,接骨,脱臼恢复原位什么的,我觉得好厉害,但是不知道怎么去学。现在又是工作期间,假期我还会去兼职,也找不到人教。”她说着,长长的睫毛压下来,在漂亮的眼睑上垂着,活像把小扇子。
宋知寒的手指顿了顿,抿唇不语了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学过一点中医,西医不太行,有兴趣听听中药之类的吗?至于你说的骨折脱臼,那是外科。”
“没事呀,我都行,忙起来了突然闲下来的时候就心慌,”陈恬弯眸笑了笑,小酒窝露了出来,“中药也好呀,以后我用着调理身体。”
宋知寒停下手里的事,眼神颇为认真地打量了她俩眼,摸着下巴说道:“多喝点养生汤,气血有点亏空。”
对面的小姑娘哇塞了声,在他耳边巴拉巴拉地说你怎么看出我的毛病的啊?
宋知寒心情不错,声音竟然有些蛊惑人:“因为我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