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恬赶了个早,先去超市和菜市场买了蔬菜和食物,才回家换了身简约轻快的衣服,提着大包小包,骑着自家的小宝贝,悠哉悠哉地跑到了张婶家。
途中院长给她打了个电话,语气温和,问她怎么还没来看望他们?
陈恬是个忘事的主儿,她连礼品都备好了,愣是在忙里忙活的工作中忘了要去看望院长,连这次请客做饭也是张婶总是在她耳边唠叨才不至于忘的一干二净。
她连忙保证:“国庆有假,我明儿或者后天就来,对不起呀,院长妈妈。”
院长笑了笑,声音略带无奈:“你啊,总是忘事儿,都快二十六了,还不找个伴儿啊?”
陈恬没料到事情转变得如此之快,握着手机,磕磕巴巴了半天也哄不出一星半点;院长叹了口气,说:“不急,好好看看,记得带回家给我们瞧瞧,可不能让小恬受了委屈。”
“诶好。”陈恬心中一暖,连忙答应。
到张婶家时,张婶还在喂鸡。院门外的槐树沙沙作响,蝉鸣细细碎碎的皆被别的声响淹没,初秋的风吹过,残花落叶纷纷而下。
夏天就快要过去了。
陈恬将车停好,提着东西放在小院里的石桌上,冲张婶招手:“张婶,我来啦!今个的中饭晚饭我都包啦,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张婶喂着鸡乐呵呵地:“成!”
忙活了一阵,陈恬洗着菜忽然问:“宋知寒呢?”
“小宋啊?他最近总是加班,老是半夜回来,”张婶叹了口气,眼神里尽是关心,“那孩子也是犟,自己一个人拼死拼活。”
陈恬愣了下,斟酌了下开口:“他和家里闹矛盾?”
张婶点点头,可能是因为就近的住户不多,她常常觉得孤单,所以对于陈恬这么个小姑娘闯进来,她内心自然欢喜不已。
自然什么事都想和小姑娘唠唠。
张婶说:“小宋他家有公司,事业宏大,但是小宋对这方面没兴趣,管理公司太麻烦,就和父母对着干,导致现在关系也不温不火的,”她像是想到什么,眼角的笑纹塌下来,“唉,都苦,要是可以都退一步就好啦。”
陈恬跟着点点头:“是喽。”
俩人聊着聊着又换了个话题,叽叽喳喳地像多年未见的故人。
约莫十点,陈恬在厨房炒菜,张婶被她哄到院子继续喂鸡。暖阳高照,微热的清风拂面,槐树投下一大片绿荫,枝桠上的麻雀嬉戏打闹,还是绿油油的树叶被殃及地晃到地面上。
宋知寒刚准备拿钥匙开门时,张婶就扯着嗓子喊:“小宋啊,恬恬来做饭啦。”
闻言,他心中一动——他还要去蹭饭。
宋知寒突然想起来,手里的钥匙也不知不觉地被他带进公文包内,转身朝张婶走过去笑道:“我去帮帮忙。”
“好好好……”张婶不住地点头,伸手帮他拿着公文包放好,“快去快去。”
于是,陈恬手忙脚乱,被骂骂咧咧许久的鱼咻地飞到了宋知寒新买的白衬衫上。
陈恬愣住,满眼尴尬:“……”
宋知寒也愣了下,看着胸口上一坨说黑不黑,说黄不黄的污渍上,一言难尽。
“你知道这件白衬衫花了我多少钱吗。”宋知寒弯腰单手掐住鱼的腮帮子,拿过陈恬手里的刀,无比熟练地开始剔除鱼鳞。
陈恬缩着肩膀,看了眼可怜的鱼,咽了口唾沫说:“不知道……要不!我赔你?”
宋知寒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细心地将鱼全部清理完毕,将手洗干净,才温温和和地开口:“不贵,打折买的地摊货。”
“再贵我……啊啊???”陈恬懵圈地眨眼,看着宋知寒眼里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脖颈都变红了。
她感觉自己脑袋在冒烟。
“逗你的,小心点。”宋知寒眸中笑意流转,也不管衬衫上的污渍,兀自环起双臂,斜靠在门框旁看着她。
就像看一个做事咋咋呼呼的小孩似的。
“再怎么说,我还是赔你吧。”陈恬内心挣扎许久,心一横地说了。
宋知寒垂下眼帘看她,轻笑着说:“随你。”
“我就是个帮忙的,陈大厨继续忙,我打下手。”末了,宋知寒又帮她切起别的蔬菜,刀功利落干脆,整整齐齐。
说实话,陈恬已经开始佩服他了。
头一回,她做饭也这么干劲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