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医疗翼。
“拜托——先生,我真的没事……”
波拉瑞还在尝试脱离斯内普教授的掌控——刚刚斯内普教授的脸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大手紧紧钳住着波拉瑞的胳膊。力道很大,是波拉瑞那点小力气挣脱不开的。
“先生?亲爱的西弗勒斯先生……教父先生……”尽管他不停扭动,甚至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去掰他斯内普的手,斯内普教授仍然没有撼动半分。波拉瑞仍不死心,一个个不同的称呼从他嘴里蹦出。
他不自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随即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拜托了,谢谢您关心我,我想我该离开……嘶!”
波拉瑞观察到对方的神情有一丝的松懈,心中一喜,刚想猛地抽回手臂,结果却不小心牵动到了某处,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原本就苍白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斯内普罕见的顿了顿,手上力气却丝毫没有放松。他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用力摁住波拉瑞有些僵硬的后颈——这样就看不见小男孩湿漉漉的眼睛了。然后将波拉瑞的胳膊扯到眼前。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冷哼一声,粗暴地撸开了波拉瑞的衬衫袖子。
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就这样显露出来了。大片殷红的擦伤盖在波拉瑞的右臂,甚至伤口还在渗血,周围的皮肤也已经一片青紫。斯内普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视线下移,冷脸看向眼前这个一直低着头装鹌鹑的男孩。
“这是什么?”
波拉瑞这一世哪见过这么可怕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脸上还挂着那抹干巴巴的笑容,心里却叫苦不迭。好嘛,原谅他吧,他上一世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所以接下来该怎么让他亲爱的教父消气啊。
他抬手刚想试探着去扯斯内普教授的黑色袍子,被斯内普一袖子甩开了。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随后悻悻地放回身侧。
“解释一下,嗯?”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在波拉瑞耳边炸开。波拉瑞咬了咬牙,有些小心翼翼的瞥了斯内普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是默默然一直被我挡在外面不能进入阿利娅的身体里,然后邓布利多校长让我撤下防护咒语,接着默默然像疯了一样黑压压一片横冲直撞地钻进阿利娅胸口里,当然如此大面积的黑色物质就波及到了我,我下意识抬起胳膊去挡就成这样了。
波拉瑞的心里活动跑火车般一股脑全倒出来了。他不太想说,因为这种行为可能也许确实在他亲爱的西弗勒斯先生眼里有点傻,总之,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注视下,波拉瑞的身体抖了抖,低着头小声地开口:“那个……西弗勒斯先生,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真没什么大事的……”
“哦,是吗?”斯内普声音有些阴阳怪气,他用眼神冰冷地审视着波拉瑞那张快笑僵了的脸,从宽大的黑色外袍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小小一瓶,白色的。这是波拉瑞看到这瓶魔药第一眼做出的评价。
随着斯内普将药瓶打开,一股奇特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波拉瑞轻轻闻了闻,香香的,有点像……白鲜?
白鲜!!
波拉瑞至今保持完好的笑容终于是出现一丝龟裂,同时他再次尝试抽回胳膊——他当然是失败了。
那个很痛哎先生!!波拉瑞眼睁睁看着那瓶药剂离他的伤口越来越近,表情可以说是惊恐得可爱了,他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晃着。
停哎停哎!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在伤口上撒了双氧水一样痛!
波拉瑞眼巴巴看着斯内普没有丝毫迟疑的动作,他当然不敢在这时候提可以使用恢复如初什么的咒语。
感受到微凉的瓶口接触到那处伤口时,他偏过脑袋,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就在魔药即将滴下时,“砰”的一声巨响,艾维斯冲了进来。他满脸焦急,一眼就看到波拉瑞那条胳膊上猩红的伤口,眼睛都瞪大了。
“波拉瑞,你怎么样了!”艾维斯大喊着就要冲过来。
斯内普眉头一皱,动作停了下来(波拉瑞此时松了一口气)。他低声呵斥道:“安静!这里是医疗翼。”说着就要把艾维斯往外赶。
波拉瑞赶紧借机开口:“先生,让他留下吧。”并且一如既往地扯了扯斯内普的衣角,抬头想与他对视,脸上请求的神色明显。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再开口赶艾维斯。
艾维斯走到波拉瑞身边,担忧地看着他的伤口。波拉瑞挤出一丝笑容安慰他:“没事,小伤…呃……”趁着不在乎自己身体的男孩注意力转移,斯内普教授手上的动作堪称迅速,魔药滴在了伤口上,波拉瑞疼得差点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还是硬生生扯出一抹苦笑。
艾维斯见状,赶紧握住波拉瑞的另一只手。温暖的体温开始传导,波拉瑞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一下,也默默地回握住那只手。
冒冒失失,但是很温柔,很赫奇帕奇,还挺……可爱的。波拉瑞这样想着,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淡淡的微笑。
斯内普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手上还是继续为波拉瑞处理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