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边缘,波拉瑞正咬着牙,双手死命拽着从草丛里扒拉出来的那个姑娘。忽然间,耳边猛地传来类似狂风呼啸的声响。
“嗯?”他眉头轻皱,下意识抬头张望。入眼的是发了疯摇晃的树枝,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波拉瑞视线触及之处,黑色丝状物仿佛被赋予生命般肆意翻滚着,将地表的尘埃高高扬起,乱搅一通。
波拉瑞脚下一趔趄,被树根狠狠绊了一下,他小声的“啧”了一下后又轻叹口气,重新稳住了身形,然后再次仰起头,眯着眼想要凑近观察……
可就在这一瞬间,周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所有景物都静止不动了,连原本窸窣作响的草丛也哑了声,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幻听?”波拉瑞一贯的冷脸此刻染上一抹困惑,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手上动作却不闲着,顺手又施了一个盔甲护身。
那团神秘莫测的“物质”似是带着某种恶意,总爱在他分神时作祟。正当波拉瑞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阿利娅身上,刚想伸手去查看她的意识,身后却陡然袭来一阵阴恻恻的感觉,就像有只猛兽正伸着湿漉漉的舌头不怀好意地舔舐着他的脊背。
“呃——”波拉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鸡皮疙瘩暴起,头皮阵阵地发麻。他只能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然后他扶住阿利娅的肩膀,马上抬手又甩了好几个“Salvio hexia”。做完这些,波拉瑞才肯冷脸回头去看那个一直戏弄他的某团未知物质。
好吧,这已经不算是未知了,毕竟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默默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缓缓延展着,所经之处都被无情地扭曲。而它那缓慢得近乎停滞的移动,更是让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凝固,压迫感如潮水般渐渐涌来,令人窒息。
波拉瑞缓缓抬眼,与那猩红色的内核对视。呼吸在无声无息间变得绵长而轻缓。那一刻,无形的张力在二者之间蔓延,竟微妙地构建起一种诡异的平衡,两股力量貌似在无声的较量中达成了短暂的和解。
和平当然是短暂的。在波拉瑞再次轻手轻脚拉住阿利娅的外袍领,想要试图拖动她离开时,默默然毫无征兆发起了猛攻。
那团黑色怪物张牙舞爪,怒吼着、以一种可怕的力量冲击着防护咒,黑色丝状物瞬间四散开来,震得周边土地撕裂开,只留下完好无损、反着光的防护咒。
施咒范围之外的简直一片狼藉。
尽管默默然看上去是如此恐怖,但波拉瑞的咒语也不容小视,所以他和阿利娅两人还算是毫发无损。
只不过,因为默默然此时正不知疲倦地冲撞,丝毫没有停下的兆头。他拖着阿利娅,有些为难地环顾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可以说是举步艰难。
目前好像是没什么能够顺利脱身的办法了,波拉瑞双手仍紧紧攥住阿利娅的衣领,表情淡淡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虽然很不想承认,他微微皱眉、沉默地叹了口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拖延时间等待援助了。
“找到了!邓布利多教授,他们在那儿呢!”
如此剧烈的振动和死亡般的气息,自然被教授们所察觉。没过多久,他们的身影就出现在这里了。
听到声音,波拉瑞惊喜地抬头,视线却正好对上斯内普教授阴鸷的眼神。
他手指挠挠脸颊讪笑一声,默默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