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

晨露未晞，叶鼎之已收剑入鞘，在老槐树下铺开一张蒲草席。小安世盘腿而坐，胖乎乎的小手攥着狼毫笔，宣纸上的"鼎"字歪歪扭扭，像只蹒跚学步的小鸭。

"这一撇要如雁掠长空。"叶鼎之宽厚的手掌裹住孩子的手背，带着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槐树筛落的晨光在宣纸上跳动，墨迹泛着湿润的光泽。

忽有暗香浮动。叶鼎之抬眼，见她倚在门框，红衣胜火，将晨雾都染成了胭脂色。

"神仙姐姐！"小和尚眸子一亮，墨汁溅在鼻尖也浑然不觉，"爹爹，神仙姐姐的名字怎么写？"

叶鼎之眉梢一挑，随口逗他，“要不····你自己问问她？”

叶红鱼眉头微蹙，正要拒绝，小安世却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着跑到她跟前，"神仙姐姐教我写你的名字好不好？"他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期待。

"神仙姐姐！"小安世踮着脚尖，小手拽住她的袖角轻轻摇晃，“可以？”

叶红鱼垂眸看着袖口上沾着墨迹的小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她下意识要抽回衣袖，却在看见孩子期待的眼神时顿了顿。

她终是松了口，“嗯！走吧！”

小安世欢呼着拽她来到树下。叶红鱼衣袂拂过沾露的草尖，身后留下一串晶莹的珍珠。叶鼎之笑着让开位置，看那袭红衣在草席前蹲下，修长如玉的手指握住毛笔，与小安世笨拙的握姿叠在一起。

"'红'字要这样起笔。"她手腕轻转，带着孩子的手在纸上移动，笔尖划过宣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安世全神贯注地看着逐渐成形的字迹，小脸因为认真而微微皱起。忽然，一滴墨汁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墨痕。

"啊！"孩子惊呼一声，慌张地抬头看向叶红鱼，"对不起，神仙姐姐..."

叶红鱼凝视着那团墨迹，指尖轻点纸面。奇异的金光流转间，墨迹竟重新聚拢，化作一片栩栩如生的枫叶，点缀在"红"字旁边。

小安世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圆形："好厉害！"

小安世崇拜地望着叶红鱼，突然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姐姐教我法术好不好？"

叶红鱼身体一僵，显然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不过才几日，这孩子却越发活泼了。

她低头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半晌才道："等你...能静坐一个时辰不动的。"

小安世立刻松开手，立刻盘腿坐直，闭眼抿嘴的模样活像尊小罗汉，"我现在就能！"

叶鼎之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揉揉他的小光头："先吃早饭，再练习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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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在院子里，叶鼎之正在教小安世扎马步。孩子的小腿不住颤抖，却咬着牙坚持。

"再坚持十息。"叶鼎之温和地说，伸手扶正他的姿势。

小安世点点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突然，他脚下一软，向前栽去。叶鼎之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孩子却咯咯笑起来："爹爹，我骗到你了！"

叶鼎之愣住，随即失笑，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小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