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叶鼎之刚走，小安世立马搬出屋内唯一完好的竹椅，擦了擦，“神仙姐姐，坐！”

叶红鱼垂眸，看着这个不及自己腰高的小不点，“你在讨好我！为何？”

“我想神仙姐姐让爹爹永远陪在我身边！”小孩子的神情虔诚极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叶红鱼却淡淡道：“纵然是神明，也不能保证永远！”

小安世歪着头想了想，小脸皱成一团，“那····能让爹爹陪我长大吗？”

“长大就意味着不断地失去·····”

小安世表情骤变，眼眶立刻红了，“那····我不要长大·····”

这时，叶鼎之提着两个不知从哪找出来的木桶，朝着笑道：“红鱼，我去打些水····”

突然他话音一顿，瞧见小孩泛红的眼眶，忍俊不禁，“安世，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小和尚立刻破涕为笑，像一只小鸭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叶红鱼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竹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三日过去，草庐焕然一新。叶鼎之修好了漏雨的屋顶，清理了院中的杂草，甚至用竹子做了张小床。

晨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叶鼎之赤着上身，挥汗如雨地劈着柴。斧头每一次落下，木柴都整齐地分成两半。小安世蹲在一旁，小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爹爹好厉害！"孩子拍着手欢呼，光溜溜的小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叶鼎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扫了一下远处，而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想学吗？"

小安世立刻跳起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想！"

"等你再长高些。"叶鼎之比划了一下斧柄的长度，"现在先教你些别的。"

他放下斧头，从腰间解下一柄木剑——这是今早刚为小安世削的。孩子接过木剑，小脸兴奋得通红，立刻有模有样地挥舞起来。

"慢点。"叶鼎之蹲下身，调整他的姿势，"手腕要这样，对，放松..."

屋内，叶红鱼倚窗而立，红衣映着晨光，如同一幅静止的画。她的目光落在院中互动的两人身上，金色的眸子深不可测。

"神仙姐姐！"小安世突然发现了她，挥舞着小木剑跑过来，"你看我的剑！"

叶红鱼低头看着不及自己腰高的孩子，他仰着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与崇拜。她伸手，指尖轻触木剑剑尖，一缕金光闪过，木剑上顿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哇！"小安世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护身符。"叶红鱼淡淡道，"若遇危险，剑会保护你。"

小安世宝贝似的把木剑抱在怀里，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糕点："给姐姐的供品！我早上偷偷留的！"

糕点已经有些碎了，沾满了孩子口袋里的线头。叶红鱼看着这块不成形的"供品"，眉头微蹙。

"神仙姐姐不喜欢吗？"小安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

叶红鱼伸手接过，指尖金光一闪，糕点顿时恢复如新。她轻轻咬了一小口："太甜。"

小安世却像得到了天大的奖赏，欢天喜地地跑回叶鼎之身边："爹爹！神仙姐姐吃我的点心了！"

叶鼎之望向窗边，正好对上叶红鱼的目光。她迅速别过脸去，但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