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x叶鼎之 52

雨过天晴，院中那株老桃树不合时令地开满了花。粉白花瓣随风飘落，在晨光中打着旋儿，像一场迟来的春雪。

窗边，叶红鱼静坐如画。晨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黑发如瀑垂落，眸中金光已然褪尽，只余深邃如墨的漆黑。她指尖轻抚腰间鱼形玉佩，神色复杂难辨。

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叶鼎之端着热粥进来，白气氤氲间，他眉眼含笑："饿了吗？"

叶红鱼抬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沉默良久，她忽然道："昨夜，我差点杀了你。"

昨日那场失控历历在目。她指尖的金光险些洞穿他的心脏。

“嗯。”他将粥碗轻轻放在她面前，碗底与木桌相触，发出细微的闷响，“但你没杀。”

“你不怕吗？”

“不怕！”叶鼎之回得很果断。

“为何？”

“因为我知道……”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舍不得。”

叶红鱼盯着他，神色淡漠，“自以为是。”

叶鼎之也不反驳，只是坐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喝粥。

“你可知共生契约的代价是什么？”叶红鱼突然开口。

叶鼎之撑着下巴，一脸无所谓，“红鱼，这是我自愿的……”

叶红鱼沉默片刻：“同生共死，永世相连。”

"就这？"叶鼎之不忧反喜。

"还有......"她抬头看他，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若我神性失控，你首当其冲。"

叶鼎之笑了，“那正好，我可以第一时间把你拉回来。”

“你……到底为什么……”她的声音终于不再冷漠，而是带着一丝迷茫。

叶鼎之笑了，笑容如十年前初见时那般纯粹，“因为你是叶红鱼。”

窗外，桃花纷飞，春风拂过，仿佛十年光阴，不过一瞬。

————

三天后，当李长生和雨生魔得到百里东君的传信后，赶到小院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院中桃树花开满枝，不合时令地绽放着。叶鼎之坐在树下，怀中靠着已经睡着的叶红鱼。她的眉心淡淡的金纹熠熠生辉，但神情安详，仿若寻常女子。

“师父...”叶鼎之轻声唤道，生怕惊醒怀中人。

李长生仔细观察了片刻，微笑：“她居然还活着……”

雨生魔打量着叶红鱼，无视叶鼎之护犊子的眼神，沉声道：“这些年，你既活着，为何不回来？”

叶鼎之知道师父在为自己打抱不平，有些左右为难，但还是开口，“师父，我没关系的！”

“闭嘴，臭小子！”这该死的恋爱脑，若不是自己的徒弟，雨生魔都不想搭理他，“我问的是她！”

叶红鱼缓缓睁开双眼，令人震惊的是，她的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流转着金色光芒。

“当年，我斩尽天上仙人，受到天罚，身死道消，然后与你一样重生了，回到自己的世界……后来，为了变强，我道魔双修，踏入神道，并肩神明……”叶红鱼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悠远，整个院落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