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弥漫的山道上,叶鼎之小心翼翼地拨开沾满露水的灌木。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叶红鱼,见她红衣似火,眉目如画,不见一丝疲惫,这才松了口气。
"红鱼,前面有溪流。"叶鼎之擦了擦额头的汗,“要不要修整一下!”
叶红鱼抬眸望去。晨光透过薄雾,在溪水上洒下细碎的金芒。她微微颔首,走到溪边一块平整的青石旁坐下。
叶鼎之忙不迭地从包袱里取出水囊,蹲在溪边灌水。清澈的溪水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这几日昼夜兼程,又要提防追兵,确实耗神费力。
“给。”他将装满的水囊递给叶红鱼。
叶红鱼接过水囊,指尖不经意间与他相触。叶鼎之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耳根微微发烫。他慌忙转身,假装整理行装,叶红鱼抿了口水,淡淡道:"你紧张什么?"
“我、我哪有紧张?”叶鼎之结结巴巴地反驳,却在对上她冷艳的眸子时,心跳漏了半拍。
叶红鱼不再理他,闭目调息。晨风吹动她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叶鼎之看得入神,直到一片落叶飘到她肩上,他才鬼使神差地伸手——
“啪!”
叶红鱼准确扣住他的手腕,睁开的眼中带着警告:"做什么?"
"有、有落叶..."叶鼎之涨红了脸。
叶红鱼松开手,任由那片叶子滑落:“多事。”
叶鼎之讪讪地收回手,心里却像灌了蜜。她刚才没有用剑气震开他,这是不是说明...
“再胡思乱想,就把你扔在这。”叶红鱼突然道。
叶鼎之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你脸上写得清清楚楚。"叶红鱼站起身,“走了。”
——
正午时分,两人路过一个小镇。叶鼎之提议补充干粮,叶红鱼虽不耐烦,但还是跟着进了镇子。
"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街边小贩高声吆喝。
叶鼎之眼睛一亮,掏出铜钱买了两串。他献宝似的递给叶红鱼:"尝尝?"
叶红鱼皱眉:"幼稚。"
"可好吃了!"叶鼎之不由分说塞到她手里,"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叶红鱼盯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看了半晌,终于小小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微微蹙眉,却又咬下第二口。
"好吃吧?"叶鼎之笑得见牙不见眼。
叶红鱼轻哼一声,却把整串都吃完了。叶鼎之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谁能想到,一剑惊鸿的叶红鱼,也会像寻常姑娘一样爱吃甜食?
"看什么看?"叶红鱼瞪他。
叶鼎之连忙移开视线,却瞥见街角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神色一凛,低声道:“有人跟踪。”
叶红鱼头也不回:"一群废材,不必理会。"
这几天杀得多了,吓退了不少人的胆子,如今,他们只敢偷偷地跟在后面。
好歹是一国皇帝,就这么些能耐吗?
很快,叶红鱼知道北离皇帝的能耐了。
正面刚不赢,他选择了暗算。
——
“轰!”
一块巨石从崖顶滚落,擦着叶红鱼和叶鼎之的衣角砸在地上,尘土飞扬。紧接着,数十名黑衣人从崖壁两侧跃下,手中弓弩齐发,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叶红鱼眼中寒光一闪,红袖翻飞间,一道无形气墙将箭矢尽数挡下。她单手掐诀,剑气如虹,瞬间贯穿三名偷袭者的咽喉。
“站我身后来。”她冷声道,将叶鼎之护在身后。
叶鼎之却拔出长剑:“红鱼,我和你一起!”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侧面突袭而来。叶鼎之挥剑格挡,却被震退数步——对方竟是个高手。
不过,这只是对于叶鼎之而言。
对于叶红鱼来说,不过只是稍微燃久一点的废材。
“噗!”
血花绽放,那人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下。
“撤!”剩余杀手见状,纷纷后退。叶红鱼却不给他们机会,红袖一挥,剑气纵横,转眼间又有七八人倒地。剩下的人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留活口!"叶鼎之急忙喊道。
叶红鱼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道无形道剑,精准地刺入最后一名逃跑者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叶鼎之上前扯下他的面巾,是个陌生面孔:“你们也是北离皇帝的人吗?”
黑衣人咬牙不语。叶红鱼指尖凝聚一缕气,打入他体内?
“不是...是影宗宗主。”黑衣人冷汗直流。
“易卜?”叶鼎之眉头紧锁,“你是暗河的刺客?”
那人却已气息全无,这也证实了叶鼎之的猜测,暗河也介入了这场通缉,看来北离帝气得不清,也不知道东君他们会不会被牵连……
“红鱼,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追杀..."
叶红鱼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后悔了?”
叶鼎之摇头:“不后悔。只是...”
“只是什么?”叶红鱼神情淡漠。
“只是连累了你。”他轻声道,“若不是我,你就不会被牵连,而且若没有我拖累,你本可以轻松脱身...”
叶红鱼静静看了他片刻,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
“红鱼。”他忽然郑重说道,"谢谢你。"
叶红鱼神侧脸在夕阳下镀上可一层金光,“这是我欠你的!”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巅。黑夜即将降临,而等待他们的,必定是更加凶险的追杀。
可此刻的叶鼎之,心中却前所未有地安宁。
因为这一次,有人与他同行。
——1
叶红鱼和鼎之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