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你怎么了?”
“没...事...”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叶子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感觉到掌下单薄衬衫下异常的高热。她迅速翻出医疗包,取出电子体温计。
“张嘴。”她命令道,声音不容拒绝。
孟宴臣勉强配合,当体温计发出"滴"声时,叶子看了一眼数字,眉头立刻紧锁——39.5℃。她迅速解开孟宴臣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手指触到他锁骨处的皮肤时,被那异常的温度灼得心头一颤。
“你需要去医院。”
孟宴臣半躺在沙发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不去...”
“再不去你要烧成傻子了!”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的红灯在夜里闪烁,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寂静。叶子坐在车厢里,手腕被孟宴臣滚烫的手掌死死扣住,即使在高烧昏迷中,他的指节仍然泛白,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家属请松手,我们需要检查!”急救员试图掰开孟宴臣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动。
“是病人抓着她不放,就这样检查吧!”另一个急救员检查着孟宴臣的瞳孔,“昏迷指数7,高烧39.5℃,血氧91%,需要立即处理。”
叶子咬着下唇,看着医护人员忙碌。孟宴臣的脸色在救护车顶灯下惨白如纸,唯有那只手还固执地扣在她腕上,热度透过皮肤直抵心脏。
救护车一个急刹停在医院急诊入口。车门被猛地拉开,急救员半开玩笑地喊道:“病人连带'家属'一起接!”
叶子踉跄着跟上轮床的速度,孟宴臣的手依然紧握不放。急诊室的自动门打开,刺眼的白光中,她看到护士们惊讶的目光——一个站着的人被躺着的人拽着手腕,这场景着实怪异。
“患者29岁男性,高烧39.5℃,昏迷指数7,疑似重症肺炎,血氧91%。”
值班医生点点头,示意将病人推进抢救室。当轮床转向时,孟宴臣的手突然收紧,叶子被拽得一个趔趄。
“这位家属,请在门外等候。”护士拦住她。
叶子举起被抓住的手腕:“你看我走得了吗?”
护士瞪大眼睛,试着掰了几下孟宴臣的手指,纹丝不动。“这...医学上很少见...”她喃喃道。
“昏迷病人有时会保留某些本能反应。”医生解释着,“可能是...怕重要的人离开。”
这个词脱口而出,叶子自己都愣住了。重要的人?
“以免耽搁急救,还请家属安抚下患者,让他松手!”
家属?她只是前女友!
可眼下孟宴臣的手指像铁钳般扣在她腕上,医护人员焦急地等待着。
“我试试。”叶子深吸一口气,俯身靠近孟宴臣耳边。“孟宴臣,”她轻声唤道,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是叶子。你现在在医院,需要做检查...先松开手好吗?”
奇迹般地,孟宴臣紧绷的手指微微松动。
“对,就这样...”她继续低语,另一只手轻轻梳理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我就在外面等你,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