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踏进孟宴臣的公寓,叶子固执地站在玄关处,“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子,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替身!”孟宴臣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发红,“我从来不认为你们相像,从来没有……”
真的没有吗?不,有过的,上一世,他不就因为她与许沁有几分相似,所以才纵容自己靠近?这瞬间,叶子仿佛看到了那个试图利用这相似度,飞蛾扑火进而一败涂地的自己。
他说,“飞蛾和蝴蝶,是两种相似的昆虫,有的飞蛾长得和蝴蝶一样,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蝶喜欢在阳光下飞舞,而飞蛾只在夜间出没····”
他说,“只是不想自己走弯路……”
何其讽刺。
上一世,在他眼里,许沁是蝴蝶,叶子是飞蛾。
那现在呢?不,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像与不像,已经不重要了!”叶子表情平静,“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
两人僵持了几秒,最终孟宴臣侧身让开了路。叶子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在跨出大门前,砰地一声脆响,叶子猛然回头,看到蝴蝶墙裂开,而后轰然倒塌,玻璃碎片四溅,无数蝴蝶标本散落一地。孟宴臣站在那片狼藉中央,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哀求。
“孟宴臣,你疯了?”叶子僵在原地,看着那些曾经被精心收藏的蝴蝶如今支离破碎。一只蓝闪蝶的翅膀飘到她脚边,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孟宴声音颓废,“这一个月,我倒宁愿自己疯了,明明已经习惯了的,我却总感觉哪里空落落的······”2
虐孟宴臣这part我可太爱了
叶子后退一步,不小心踩在蓝闪蝶上,“抱歉,我···”
“它叫塞浦路斯闪蝶,你知道它什么这么美吗?”孟宴臣却弯腰捡起那只蓝闪蝶的翅膀,轻轻放在叶子掌心,“为了保持最完美的色泽,需要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将他们的身体一点点地掏空,又不能让它们死,所以要在它们求生欲最强的瞬间将他们完全定型。”
“你错了,这是光明女神蝶。”叶子看着掌心的蝶翼,“而且闪蝶翅膀脆弱,要保持完美品相,也为了防止闪蝶腹部出油破坏翅膀结构,一般都是直接摘除肚子的,而不会趁蝴蝶活着的时候做标本……”
“原来,一直以来我都错了!”孟宴臣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
叶子看着眼前这个一向矜贵的男人此刻狼狈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蹲下身,与他平视:"孟宴臣,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宴臣猛地抓住叶子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叶子挣扎着,却被他抱得更紧,脖颈处的湿润让叶子停住挣扎。
堂堂大总裁,怎么是个爱哭包呢?
“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许沁。”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穿着脏兮兮的裙子站在孟家客厅里,手里攥着一个娃娃····"
“母亲说,从今往后她就是我妹妹····”
叶子僵在原地。这是孟宴臣第一次主动提起那段往事。
“可当我看见她因为吃不饱,偷吃麦片时,我就知道她永远不会真正成为孟家人。”孟宴臣顿了一下,“她胆小、敏感,不安甚至压抑·····”
叶子搓了搓指尖,那里还残留着那只蓝闪蝶翅膀的触感,轻如蝉翼,却又重若千钧。
“她……和我一样,在这个家,我们就像两条在洞里的毛毛虫,相依为命,虽然黑暗但有陪伴,”孟宴臣的声音很轻,“可突然有一天有一只要羽化变成蝴蝶飞走了,剩下一只毛毛虫还待在洞里,暗无天日····”。1
看几遍都感觉这毛毛虫文学好矫情,矫情得让人浑身难受想暴揍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