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x孟宴臣

车子启动后，孟宴臣又闭上了眼睛。叶子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眉头微蹙，似乎很不舒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调高了空调温度，“你要是不舒服，我开慢点···”

孟宴臣半睁开眼，目光落在叶子近在咫尺的脸上，轻声说了句"谢谢"，就又闭上了眼睛。

叶子开得很慢，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路程。

“叶子...”孟宴臣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学量子计算？”

叶子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因为····神奇。”

见孟宴臣愣了一下，叶子笑了一下，“怎么？以为我会说喜欢吗？其实我高考填的志愿时生物学，虽然顺利地修完了学位，但当初选它，也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不懂····”

“后来接触了物理，接触到量子态叠加、量子纠缠...多神奇啊，就像...”她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专业了。

“就像什么？”孟宴臣却表现出罕见的兴趣，微微侧头看她。

叶子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直言不讳地回答：“就像人一样。表面上是一个状态，测量时却可能展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

她以为自己这么直白的话语，孟宴臣会生气，出乎意料的是，孟宴臣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我一定是...最不稳定的量子态。”

“也是！只要你想，你可以成为所有人想成为的样子····”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不，是所有人都要我...成为他们想要的样子...”

叶子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轻声问，“那你...想要什么？”

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叶子唇角勾起，这人又在装？

车子到达山顶时，叶子停好车，借着车顶昏暗的灯光，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打量他的睡颜——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这个角度看去，他竟有种少年般的纯净感，可惜这人心思深得很。

“孟宴臣...”叶子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到了。”

没有反应。

这么能装？

她又加大力度推了推：“孟宴臣！醒醒！”

这次孟宴臣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了几秒才聚焦到叶子脸上，然后他突然伸手，让她呼吸一滞。

很快叶子反应过来，推了他一下，“孟宴臣，你看清楚····我是谁？”

孟宴臣猝不及防地摔回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下似乎让孟宴臣清醒过来，他收回手，眨了眨眼，“叶子···”

“抱歉...我失态了。”他试图解开安全带，手指却不听使唤。叶子看不过去，俯身帮他按下释放钮。这个动作让他们靠得极近，叶子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红酒香，还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下车，山顶到了····”叶子叹了口气，认命地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还能走吗？”

孟宴臣点头，摇摇晃晃地下了车，夜风立刻拂面而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山顶的视野开阔得惊人，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能站稳吗？”叶子锁好车，转头看见孟宴臣扶着车门，身形微晃。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在迈步时一个踉跄。叶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触手是西装面料下紧绷的肌肉。她没想到看似清瘦的孟宴臣，手臂竟如此结实有力。

“慢点走，那边有观景台。”叶子指向不远处木质平台。

孟宴臣点点头，任由她搀扶着向前走。夜风将他的领带吹得翻飞，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却丝毫不减他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