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笙,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他声音懒懒散散的。
“我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回北京。”
秋黎无比平静,镇定外加温柔的说出了这句话,说是跟他商量,还不如说是通知他来的妥贴。
秋黎向来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儿就执拗着做下去,即使他知道那事儿不对,即使可能撞到南墙。
李梓笙半晌没说话,像是被他的话吓到了,秋黎只能听见有听筒传来他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秋黎更乐了,把那只漂亮的白色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了梳妆台上,乐呵呵的坐到床边摆弄起了布娃娃。
好一会儿,李梓笙那头才传来一句“啊“?”字儿,特带喜感。
秋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家想你了。”
看看,这丫头又犯病了,说不定哪下子高兴了,就肉麻人。
李梓笙即使穿着羊毛衫,还是清楚的意识到了他的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总算是清醒了,“你回北京?怎么不在家陪父母啊?”
秋黎避重就轻,“李梓笙,你打算什么时候辞了你那全职男保姆的工作?”
秋黎放下手里的娃娃,坐在梳妆台前的桌子上,手里开始把玩着那条细细的手机链子。
那是李梓笙送给他的另一件情人节礼物,细细的链子,下面挂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可爱极了,还是铂金的。
李梓笙说,这是我对你情比金坚的见证。
“阿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人家不是想你了吗?”
秋黎又开始用他那百事不厌的招,扭扭捏捏的把手指缠上了那条细链子。
不怪人李梓笙起鸡皮疙瘩,就他那样的,任谁都见惯了他神经大条且几乎没有淑女气质的神经疯样子。,都无法接受。
李梓笙忽然压低声音说,“那我也回去。”
“梓笙,在和谁讲电话?”电话那头忽然就传出来一声女子的声音,柔柔媚媚的,吴侬软语,好听极了。
秋黎的心口一滞,接着那头就听不见了声音,想必是李梓笙捂住了听筒,等李梓笙再度接起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只能听见嘟嘟,嘟嘟的声音。
李梓笙挂断了电话,苦笑一声,又重新拨了回去。
秋黎挂了电话,毫无预兆的把手机甩在了床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发出一声闷响,但马上那熟悉的铃声响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让人听得不甚烦躁。
秋黎忽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床上。半跪着一只腿,挂断了电话。
又瞧着那垂下来的链子以及那晃着头的小狐狸,越看越碍眼,一把就拽断了那链子,小狐狸掉在了床上,连反抗声都不曾发出。
他像是软了骨头一般,沿着床沿坐下,直接取出了手机的卡,又噔噔的跑到客厅。
拿起有线电话就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那机械并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声,“您好,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一遍重复着,直到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才放下了电话,好啊,是无法接通,不是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