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伙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秋黎没再和那群人去唱歌,晃着步子,推说喝多了头疼了,拦了辆出租车就回家了。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喝多,他的酒量是从小练出来的,被郁景。
小时候他逢着长假总会让妈妈领他去郁景家玩几天,两大人逛街时,他们两就留在家里。
有一天,郁景神经兮兮的给她拿来一个小瓷瓶,说是好东西,特好喝。
结果年少无知的秋黎慢慢的从不知酒为何物的好孩子变成了如今这个酒量过人的千杯不醉了。
可是隐藏的的确够深的,只有郁景知道,却给他瞒着照顾小孩,绅士风度。
就连那黏人的李梓笙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领,演戏呗。
李梓笙当然不知道了,他知道什么呀,他就是喜欢秋黎喜欢的要死要活的也保留着那可笑的自控力。
他都不知道他的秋黎乐不乐意,秋黎轻哼一声,摇下出租车的车窗,大冷风吹进来,打在脸上有点疼,可是很舒服。
李梓笙那天真是够冷静的,脸都红的跟火烧云似的,还挺着不吭声,秋黎听着他揣踹着粗气。
哈哈哈的笑了出来,不就是让他脱吗?还害羞成那样子,跟个纯情小少爷似的,以前那死乞赖脸的搂着他亲的劲儿哪儿去了?
可人李梓笙就跟吃了秤砣似的,被他亲的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了他遛进了卫生间。
秋黎那时脑子跟进了水似的,还像模像样的拍着卫生间问他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没事两个字,当时秋黎就缓过劲儿来了,自己是不是傻了?
上敢着现身去,疯了吧他,幸好李梓笙是正人君子啊,不然……
那天他离开酒店的时候脸颊还红红的,反倒李梓笙显得很镇定,心无旁骛地带着他看了场电影吃了顿情侣套餐,送了他一支新款的手机,完事儿各回各各家,各找各妈了。
真是低估了他的品行啊。
那天回家后,秋黎趴在桌上蒙着被子,好像是有点甜蜜,又有点苦涩,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临睡前他给自己总结了两个字:发情。
又没像没长心似的搂着大娃娃,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秋黎摸了摸脸,凉凉的,似乎脸颊上早已褪去了饮酒而变得潮红的色彩。
嘴里有些微微的泛苦,胃里也隐隐作痛。
今天,还是多喝点了啊,想起了那么多事,忆起了那么多曾经。
是谁说的来着?守着回忆过日子的人最没出息。
秋黎轻笑出声,伸手摇上了车窗,车载广播里播放着王菲那首《又见烟吹》,声音空灵美好。
秋黎偏过头去看那些路过的短暂风景,和着那歌声低低的唱起来。
大年初七,秋家二老前脚迈出脚步出门去庙里上香,他后脚就从床上爬起来换下睡衣,顾不上洗脸就开始翻箱倒柜。
干嘛?当然是收拾行李了,回北京呗。
秋黎见收拾的差不多了,掏出手机给李梓笙拨去了电话,听着李梓笙那迷迷蒙蒙,朦朦胧胧的声音,他心里一阵柔软。
可李梓笙就不舒坦了,昨天晚上还陪着那群小恶魔打麻将,一直陪到困倦睁不开眼睛,于是他故意输光了钱,孩子们才屁颠儿屁颠儿的上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