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人边开玩笑边闲聊着,她讲了海城的事给他听,黄林也说了他的情况给她听,黄林家农村里的,父亲走得早,10几岁时因工去世,靠着这笔赔偿款母亲把他拉扯大。
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外打拼,到26岁时成了家,婚后一年多,母亲得了重病去世了,再后来他出来外面打拼,老婆在家里县城上班,一年除了过年放假见一次,平时都没怎么见过面。
话题越聊越沉重了,慢慢也没那兴致了。索性早点休息,于是两人分头进了宿舍。躺在床上,想到黄林的遭遇,她对比起来,觉得自个还算幸福的。
至少亲人都在,而他只有一个老婆,好象还不怎么有感情,连个孩子都没有,一年才见一次面。
越想心里越同情他了,每天表面上那么恶狠狠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今晚他那流露出软弱的一面,更让她觉得男人活着是真累,越发心疼起他来。
还是前些天走过的那条道,还是那个腾兴车行,门口还是那两个保安。但她可不是前些天那个她了。远远的就看到年轻保安从治安亭里走了出来,等她撞上门。
“哎,美女,前些天不是叫你别来了吗?业务员不给进的,不长记性呀你?”年轻保安确认她是奔他们来的,提前就招呼道。
“我今天是来买车看车的,喏,你看资料都没带。”拎着随身的小包包,双手一摊给他看,她走到他身边停下道。
“。。。。。。嘿,这,你这在哪学的这招啊?”年轻保安明知道放她进去就是跑业务的,可不放又不行,正左右为难着。
“你就说给不给进去吧?”她继续平静地问道。
“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事由填看车,就放她进去吧。一会上面要问起来,我们也好交差。”年长保安出来对他说道。
然后又对着顾婷说:“进去了别乱发传单,乱闯办公室,别给我们找麻烦,听见没?”
“大哥你就放心,我资料都没带,不会乱来的。”嘴上应得好好的,心里却说道:“哼,那天百般刁难我,好不容易让我进去了,不直接找你们老板找谁去?至于是不是惹麻烦,你俩就望天打卦吧。”
过了这道坎,里面就畅通无阻了,进了大厅,只见销售大厅的钢架顶上,挂着各种各样的LED射灯,镭射灯,金卤射灯,灯具里散发着或白或黄或七彩变幻的光芒,照射在款式各异,外表不一的各种高档名贵的小车上。
一排整齐的展车后,闪出一个年轻靓丽、身材娇好、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的销售来,笑咪米地朝她迎过来道:“美女,来看车的?”
“不是,我来找你们老板谈合作的。”她昴着头,面无表情地望着销售道。想用气势来压倒她。
“哦?这样啊,您贵姓,谈哪方面的合作?我们老板好象不在,要不您明天再来?一会老板回来了我转告他。”销售似乎看出什么来,觉得她不像来谈生意的。
听她这样一说,顾婷内心打起了退堂鼓,但昨天黄林的话犹如在耳边:“你是去给他们带来赚钱资讯的,没传达到是你也是他的损失,传达到了,给不给他做,或者他做不做也是你俩的选择,所以大家都是平等的。不要因为瞧人家是大老板,你是穷业务就枉自菲薄,说不好听的,他以后还要靠我们的产品赚钱呢,将就你的地方多了去了,没什么好畏惧的。”
想到这,她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带点不悦开口道:“谈什么合作这个不方便跟你说,既然不在,你们老板办公室在哪?我去那等他。”说完,抬腿就往里走。
“哎,哎~~~美女,那边是办公区域,外人没经过允许是不准进的。”销售追上来拦着她道。
见销售态度也强横起来,她怂了。“那你们经理呢?找他谈也行。”
“您找哪位经理?我们有管售后的,有管销售的。”销售见她松了口,越发肯定是业务员,所以更加打起马虎眼来了。
“销售经理。”她也不知道跟他谈有用没用。随便选一个仅仅是给自已找退路,好随时下台阶开溜。
“哦,我们销售经理带团队出去搞车展了,最快怕也要下班才回来,要不您改天再来?”表面上客气,实际在下逐客令。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这是我的名片,请你转交给你们经理。”无奈递上名片道。见个老板好难,退而求其次。
“嗯,顾小姐,明天最好提前约个时间哈,名片我一定转交到。”销售看了眼她的名片道。
“好的,谢谢。”转身无功而返。
“这么快就出来了?”经过岗亭,年轻保安问道。
“可不,怕给你们添麻烦,不敢待久了。明天我还来啊。”她笑着回答道,边说边就往外走。
顾婷抬脚正要往外走,突然想起,是不是多了解下信息更好呢?回去了也好跟黄林请教仔细点。
于是,她又停下来了,用手扇着风,妩媚地看着那年轻保安道:“哎,太热了,大哥,能不能站你这门边一会,蹭点冷气?”
“嗯,没事,进来也行,还是进来吧。外面又吹不到风还太显眼。”年轻保安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款款地跨进了治安亭的小门,回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