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天界事宜后,应渊卸去重任,舍弃一身仙骨,与颜淡重回人间。
夫妇二人携手游走四方,惩恶扬善,可谓快意逍遥。
某日在与千年山妖激战中,颜淡不慎被山妖击中头部,霎时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应渊虽舍了仙骨,然见颜淡伤势惨重,心中顿时悲愤交加,遂紧咬牙关,以凡人之躯与千年山妖殊死搏斗,终反败为胜,将那作恶多端的千年老妖收入葫芦中。
待他带着颜淡回到家中,顾不上自己伤势,便要施法替颜淡疗伤。
然区区凡人之躯,实已到了极限,尚不待动作,亦昏睡在一旁。
颜淡昏迷间,只觉灵魂出窍,飘飘忽忽竟到了铘阑山上空。
她心中暗道果然以往经历中自己最放不下的便是这山境日常。
此处有太多的欢乐,亦有太多的遗憾。
最最难忘的,是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她的唐周。
纵然心中清楚唐周即是应渊。
然好比一朵花,含苞待放与全然盛开有着不同的美。
彼时的她与唐周与如今她与应渊,诚然心境天差地别。
便是曾经的梦中,与眼下的凡间生活亦是不同的。
梦里的应渊曾说许她三生之契。
于她而言,两人梦中已过了圆满的一生,而她与唐周在凡间这一生却满是遗憾。
正感怀伤春时,忽而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从空中迅速拉下。
颜淡紧闭双眼,试图施法抵抗,却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
下一瞬只觉周身被温热泉水包围,睁开眼,少年唐周正将一物放至她掌心里。
颜淡垂眸看过去,竟是玄冰。
“开始吧。”唐周挑眉。
颜淡怔怔看着手中玄冰,心道这莫不是她的梦吧?
“怎么?不是说要给我治疗的吗?”唐周催促道。
颜淡抬眸,见少年郎嘴上虽倔强,耳根却透着浅浅粉晕。
颜淡不由低头浅笑。
“你,你笑什么?”少年郎心中顿觉不妙,明明方才颜淡还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怎么这须臾之间倒仿佛自己落了下乘。
“那便开始吧。只是……”颜淡故作沉吟。
“只是什么?我看你是不好意思了吧?”
少年郎惯会察言观色,最善敌退我进。
颜淡此刻只觉他这小心思莫名可爱。
她忍着笑意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很好意思。”
“你既好意思,那还不快动手?”
颜淡明知他这番话并无他意,可她与应渊成婚多时,床笫间听了他无数调情之语,不由便想歪了去。
颜淡唇角微扬,眼底漾出笑意。
“颜淡你笑什么?见我受伤就这般好笑吗?”唐周心中只觉今日颜淡属实古怪,却又说不出何处怪异。
颜淡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扬起下颌道,“这书上不是说修炼者须尽除衣衫吗?”
她说罢,眼神在他胸前上下扫视,直看得少年郎心中生出一股被调戏之感,下意识低头掩了掩胸前衣襟。
待他再抬头时,见她脸上竟有戏谑之色,心中一时不服,冲动之下扯开衣衫,拧着脖颈道,“除便除,你快开始吧。”
“好啊。”
颜淡手握玄冰,放置到他胸口,缓缓在他身上擦拭。
唐周原以为她定会不好意思,谁知她竟睁着一双美目细细察看他每一寸皮肉。
这倒叫他止不住心如擂鼓,胸膛抑制不住地急剧起伏起来。
“怎么喘息这般急促?”颜抬眸去观他面上神色,语气里尽是担忧。
少年郎霎时面红耳赤,然嘴上依然倔强。
“你弄疼我了,你这女人,懂不懂得怜香惜玉?”
见他这般神色,颜淡还有什么不懂的。
只是她倒也不忍继续戏弄他,更不忍见他难堪,便只道,“我是妖,自然不懂。你若不满意,那让余墨给你擦吧。看,说余墨余墨就来了。余墨你帮他擦吧。”
唐周心中暗自松口气,转瞬又觉有些失落,低头边整理衣衫边道,“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