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颜淡欲施术控去头发上的水。
“我来。”应渊伸手阻止。
“好啊,谢谢夫君。”颜淡坐在床沿,笑盈盈等待应渊施术。
谁知应渊却取来两块布巾,坐在颜淡身侧替她擦起头发来。
颜淡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夫君施个术就好了,何必这样麻烦?”
“夫人不是想体验凡间生活吗?且方才还说夫妻应当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为夫厨艺不佳,只好另辟蹊径取悦夫人了。夫人可高兴?”
颜淡扭头觑他一眼,又心虚起来。
应渊放下擦头发的双手。
“可是我擦的不好?弄疼你了?”
“没有。”颜淡抱住他臂膀,一歪头靠在他胸前,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他身上,水渍在白色里衣上迅速晕染开来。
凉丝丝的,莫名叫他心中生出些惆怅。
“夫人是累了?”
“不是。”颜淡摇摇头,忽然坐直身躯,双眸直直望入他眼底,“夫君喜欢这梦里的日子吗?”
应渊微蹙眉。这是颜淡第二次提及梦境。首次提及时,他欣喜于在梦中与她相见,竟忽略了此等不合常理之事。
作为梦中人的她,是如何知晓这是梦境的?
“夫人是如何知晓这是梦境的?”应渊不动声色地问。
“这里的时光古怪得很。”
“如何古怪?”
“即便……”颜淡面上一红,“我也不至于每日睡到日落吧?”
应渊笑起来。
颜淡在他心中一向聪慧机敏,故而他梦里的颜淡亦是如此。
“夫人。”应渊敛神道,“夫人可喜欢这梦境?”
明知这一切皆是他自己的妄想,却依然期待她的回答。
“喜欢啊,若是明天醒来时是白日就好了。我还不曾细细看过,不知外面是什么光景?”
原来如此。
怪他这几日总盼着天黑,这时光便如他所愿飞速掠过了白日。
应渊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可疑红晕。
“明日我们出去一起泛舟采莲如何?”
“好啊,方才用膳前我看见莲池了,花开正好,定是结了许多小莲蓬。”一思及此,颜淡不由笑逐颜开。
“那便擦干头发早些歇息吧。”
颜淡握住应渊手腕,认真道,“夫君还是施个术吧,我想早点睡了。”
今天已经折腾了应渊君好几回了,虽然不及他“折腾”她的十分之一,可此刻他还这样讨好她,她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了。
“好。”
片刻后两人躺进被窝里,颜淡想着明日定要早起,不能再错过白日光景。
又怕应渊折腾她,便背转身去。
倒不是她不喜那鱼水之欢,只是她实在对这梦境好奇。不弄个清楚心里委实不踏实。
可应渊却自她身后贴上来,长臂搭在她腰上,手掌松松笼在她胸前。
淡淡茶香与她身上的菡萏清香融为一体,好闻极了。
“夫人~”应渊双唇贴在她后颈上轻声呢喃。
那处肌肤瞬间酥酥痒痒,颜淡不由伸手抚了抚,口中嗔怪道,“夫君你今晚安生些吧,我明日要早起。”
“哎~”应渊叹口气。
“夫君叹什么气啊?”
“我儿苟诞此刻不知在何处等着投生。”
颜淡因他这番话笑得前仰后合。
半晌才停下来。
“此话当真如此好笑?夫人不为苟诞着想便罢了,竟笑成这样。”
颜淡想说这不过是梦而已。又惊觉此话太残忍,况且明知是梦,她自己不也心动了吗?
“夫君,生儿育女之事应顺应天时,不应过分强求。就好似莲花一般,时节到了自然就开花结果。夫君比我多活那么多年,还不懂这番道理吗?”
“夫人此言差矣,生育之事自然是要靠你我努力。这与你从真身幻化成人截然不同。”
应渊说罢,手上略施巧劲,已将颜淡翻转过身。
颜淡被他眼中的炽热烫了一下,面上不由红了起来。
“夫君你不会又……”
“又如何?”
应渊手臂一勾,两人紧密相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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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话本子,颜淡顿时兴趣盎然。
“那还用说,所爱之人另结新欢,自然心中怨恨。”
“此为其一。”
“那还有什么缘故?”颜淡不解。
应渊勾唇微笑,指尖开始解她腰上系带。
“话未说完呢。”颜淡轻拍他手臂。
“稍后夫人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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