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淡这一觉睡得无比深沉,醒来仍觉浑身酥软。
待坐起身来才发觉屋内大红帐幔已然不见。
应渊君正着一袭白衣,端坐在书案旁翻阅书卷。
“夫君,什么时辰了?”颜淡望向窗外,待看清屋外繁星点缀在远处墨黑苍穹处时,不由惊讶道,“竟尚未天明吗?”
应渊放下书卷,翩然起身,行至床榻边坐下,柔声询问,“娘子睡得可好?”
应渊君脸上似隐隐有往日翻小神龟时的得意之色,颜淡心下十分狐疑。
她向来聪慧过人,几息之间便恍然大悟。
“这,这又过去一日了?”
“夫人好生贪睡,留我一人虚度这大好光阴。”
“明明是你贪恋美色,害我……”
应渊笑起来,凑上前与她四目相对,“害你如何?”
“哼~”颜淡故作气恼。
应渊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确是为夫的错,是为夫过于贪恋美色。 ”
“你……”颜淡何曾料到应渊君竟如此厚颜。待看清他脸上得意神色,心中顿生不服。略一思忖,计上心来。
“夫君~”
纤纤素手搭在他小臂上,小莲花精一脸谄媚之色。
应渊心知她定是在盘算着小计谋,便好整以暇道,“夫人有何吩咐?”
“你我已行过天界与凡间的婚嫁之礼,夫君可知菡萏一族婚嫁风俗?”
“为夫不知,还望娘子告知。”
颜淡自然也是不知的,然她擅长写戏剧,这等小事还不是信手拈来。
“咳,嗯,夫君你可听好了。我族婚嫁时,男子若想娶到心爱的女子,需具备杰出的男工男德。”
应渊微挑眉,心中顿感不妙,但他依然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
“哦?何为男工男德?还望夫人不吝赐教。”
“男工嘛,即男子需擅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最重要的是需擅长烹饪。且所烹菜肴需得合女子口味。至于男德……”
应渊见她皱着眉头,似编不下去,顿时笑起来。
“你笑什么?”颜淡嫌他断了自己思绪,不满地瞥去一眼。
“为夫可是看着夫人化形的。夫人生于天庭,长于天庭。为夫十分好奇,夫人是如何知晓菡萏一族婚嫁风俗的?”
“这……嗯……”颜淡沉吟片刻,忽而福至心灵,“我是偶得一本古籍,从中了解到的。这不是有点遗忘了吗?可惜呀,可惜没带在身边,否则必叫应渊君看看我族辉煌历史。”颜淡一副懊恼模样。
“哦~那倒是可惜了。”应渊故作遗憾道。
“没事,我记着呢。”颜淡拍拍胸脯道,“啊,想起来了。男德即男子需以妻为纲,对自家夫人言需得听计从。夫君可能做到?”
应渊心道这倒不算太难,便点头道,“为夫定不会辜负娘子的期望。”
“那……”颜淡摸摸肚子,“我饿了,夫君去做饭吧。”
“好,夫人请稍等。”应渊站起身。
“等一下。”
“夫人还有何吩咐?”应渊笑着调侃道。
“夫君,我想要沐浴。”
应渊眸光一闪,故作为难道,“眼下没有热水,等为夫做饭时替夫人备水。”
“可是……”
“夫人别急,为夫这就去做饭。”
“哎……”颜淡话未说完,应渊已经不见了踪影。
“何须这么麻烦啊?”颜淡自言自语,“以帝君的仙力,施个术不就好了?”
或许梦境还是和现实不太一样的吧?颜淡只能这般猜测。
颜淡披了衣服下床行至窗边,一边打量小院布局,一边暗自思忖。
自进入梦境后只有第一日是白日,此后两日竟都未见到白日。这绝不可能是自己太贪睡的缘故,定是这梦境有古怪。
颜淡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片刻后应渊回房来牵着颜淡一同去用膳。
颜淡边走边问,“夫君做饭竟如此快?不会是只做了一道菜吧?”
“自然不是。”
“那怎么如此快?”
“约莫是为夫男工了得吧。”
颜淡瞥他一眼,小声道,“厚脸皮。”
应渊侧过头笑道,“夫人,为夫耳力极佳。”
“是了是了,我家夫君什么都是最厉害的。”颜淡笑得有些许敷衍。她此刻越发怀疑这梦境有古怪。
应渊眸色微暗,唇瓣贴至颜淡耳廓,耳语道,“想来夫人很满意为夫昨夜的表现。”
男子低沉嗓音似有魔力,与灼热气息一道从耳眼里钻入,至蹿至心中,令她无端心跳加速,面染红晕。
“饿了饿了,用膳去了。”颜淡以手捂耳,快走几步。
应渊快步跟上,继续调侃道,“夫人昨日可不是这般害羞的。”
“应渊!”颜淡羞恼至极,杏眼圆睁。
应渊展臂将羞红脸的小莲花精圈在怀里,低头笑道,“这名字经夫人的口说出来竟这般动听。”
“应渊小人。”
“十分悦耳。”应渊眼底依然满是笑意。
“厚脸皮应渊。”
“为夫可不平白担这罪名。”
应渊说罢,低头吻上那惯常喋喋不休的小嘴,舌尖挑开软糯唇瓣,探入芬芳檀口中汲取那清甜蜜液。
片刻后,小莲花精腹中咕咕作响。
老神仙这才舍得松开怀中小花精。
只见小莲花精面色酡红,气息不稳,此刻软软偎在他胸前,水雾迷蒙的杏眼中似蕴着一丝哀怨之色。
颜淡此刻只觉双股颤颤,自觉丢了脸面。
她竟这般没出息,经不住男色蛊惑。
应渊自知理亏,又怕颜淡羞恼,忙替她寻了个台阶。
“夫人可是饿得脱力了?为夫这便背你去用膳。”
颜淡自是不客气的。
“有劳夫君了。”
长廊上,曾受众人敬仰的白衣帝君身背红衣曳地的小莲花精徐徐往膳厅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