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交杯酒,应渊牵着颜淡回到床榻旁坐下。
“夜深了,夫人早些歇息吧。”
“可我刚醒,眼下还不困。”颜淡起身欲往外走,她想看看屋外的景象,却被应渊拉住,身形一晃便往后跌进了被褥里。
“哎呀~什么东西那么硌人?”
应渊将她扶起,笑着解释道,“是红枣和花生。”
“你……”颜淡心中禁不住暗自嘀咕,这应渊君的梦也太周全了,竟连婚床上的红枣与花生都顾及了。
颜淡随手抓了一颗花生在手里把玩,小心翼翼开口道,“应渊君你不会想让我生……嗯,那个吧?”
“生什么?小莲花精吗?”应渊笑起来,“你我夫妻恩爱,怀上孩子是早晚的事。难道夫人不相信为夫的能力?”
“你,你厚脸皮!”颜淡轻斥道。
应渊但笑不语,拉过她手,从她掌心里拿过花生,剥开后送到她嘴边,“夫人先吃颗花生。”
“唔~”颜淡猝不及防被喂了一粒花生米,边吃边抢了应渊手里剥出来的另一粒,塞到他嘴里。
“你也吃。”
应渊一边细细咀嚼,一边笑道,“原来娘子如此心急。”
“我何时心急了?我有什么可心急的?”颜淡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暗自琢磨,也不知这梦中生孩子究竟疼不疼。若是太疼,还是罢了。
不对,她怎能把入梦来的初衷遗忘了呢?
只要应渊君欢喜,只要他不再一心求死,她就算再疼也是值得的。
“夫君。”
应渊正因着颜淡发急的模样而勾唇浅笑,不料她转瞬攀着他双臂神色肃然起来。
他便也跟着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恢复了一副端庄上神模样。
“娘子有何事?”
“夫君果真想要小帝君?”
应渊摇摇头,“为夫不想要小帝君,只想与你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儿。他不用身负重任,只需和你一般自在逍遥便可。”
“那……”颜淡望一眼窗外,别开眼小声道,“看起来时辰不早了。”
应渊闻言当即了然于心,一挥衣袖扫去被面上剩余的花生与红枣,轻轻揽过她肩头。
“娘子~”
往日清冷高贵的帝君望向心爱之人时,一双冷冽的眸子竟能如此多情。
颜淡下意识捂住胸口,又似受了蛊惑般,抬起右手,指尖轻触应渊一侧眼尾。
应渊眉眼透出笑意,启唇轻声问道,“为夫生得可合娘子心意?”
颜淡灵动的眼珠一转,指尖轻戳他额角,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应渊君自然生得合我意,更合天界众女仙的意。”
应渊倒也不恼,只气定神闲地握住她淘气的手,低头在葱白玉指上落下一吻。
抬眸时见她脸上泛起浅浅粉晕,恰如那白莲花瓣尖尖上那一抹粉,清雅中透出一丝活泼。
应渊心中生出万般怜爱,只恨不知如何才能让她知晓。
“昨日不就说了吗?从此只做娘子的官人,不做天界的帝君。”
颜淡此刻当真希望眼前这一切不是梦。
“应渊君……”
“是夫君,娘子若愿意,叫官人亦可。”
“夫君心里当真这般想的?”
应渊心中略有不解。
梦中的颜淡为何总是这般质疑他的真心?
“娘子是觉得为夫哪里做得不好吗?”
“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颜淡轻轻摇头,淡然一笑。
她这是做什么?这不过是帝君的梦而已,做不得数的。
况且本就是她窃取来的。她又怎好意思要求更多?
她可是来帮助帝君生出求生之志的,怎能沉溺于情情爱爱中而忘记初衷呢?
颜淡避而不答应渊的追问,转而笑道,“夫君,我们若生了孩儿,不若就叫苟诞吧?”
见她笑得如此明媚,应渊放下心中疑惑。
“好。”
素日人前少言冷情的薄唇微启,在她讶然的神情中轻轻落在她眉心莲形花钿上。
小莲花精瞬间闭上眼,收起往日里的活泼,现出一副温婉柔顺模样。
红纱帐幔中,那惯常执棋布阵的修长指节挑落颜淡身上的红色外衣,薄透红纱肚兜霎时落入眼帘。
“夫君,将烛火熄灭吧。”颜淡别过脸小声呢喃。然则她心中想的却是应渊君这灼灼眸光比起烛火更烫人。她恨不能叫他闭上眼才好。
应渊搭在颜淡后颈处红色肚兜绳上的手指一顿,低头笑道,“娘子不知这凡人洞房花烛夜烛火需燃到天明么?况且,”应渊将视线扫至颜淡胸前,“我五感极佳,烛火灭不灭无甚区别。”
话虽如此说,应渊还是一挥手添了两层床幔,红烛光芒霎时被掩去不少。
颜淡心中感念他的体贴,粲然一笑道,“多谢夫君。”
应渊低头轻笑,指尖点在那对金线所绣的鸳鸯上。
“这鸳鸯戏水绣工虽好,却不如我娘子亲手所绣的菡萏花灵动秀美。”
“应渊君你果真瞧得清这绣工?”
作者不让发😂
红烛滴泪,红纱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