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本来就不算是贵气,她就是怕租子太贵了。左航摇摇头:

这个是世子要给您们二位的避风港,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他总是想要做些事情来弥补的。
见左航这般说,夫妻俩也就不好意思提起这事儿了,毕竟就算是他们给了租子,也不见得世子看得上,既然世子是因为用得上他所以帮助他一家,那就他多为世子做点事儿就是了。
宋亚轩去醉风楼不是为别的,他是决定要先将人给巴拉走,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从来没有暴露的宅子是很好的藏身之所。
但是等到他跑到了醉风楼前面,他反倒是又冷静了下来。
就算是现在将房空出来,杨蓁蓁应该也是不会和他搬出来的,何必瞎折腾呢?
宋亚轩在马背上想了一会儿,又夹着马肚子往着京兆尹处去了。
自从宋亚轩在京城发迹以来,京兆尹手里起码一半的案子都和宋亚轩有关系。
尤其是宋亚轩开始查账以后,就变得更严重了。
只是京兆尹敢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吗?
他是真的不敢管啊。
一听说户部要这样要那样京兆尹就头疼,这一场查账下来,倒是成了神仙打架,可惜是他这等凡人遭殃了。
正在抓紧时间享受空闲的京兆尹本在喝茶,突然听到来报:

大人!靖王府世子来访!
京兆尹恹恹的,

就跟他说本官病了……
只是话刚说完,便就觉得方才似乎自己听岔了什么,支起身子问道:

方才说是谁来访?

靖王府世子。
京兆尹的手一抖,直接躺了下去:

对!就说本官病了!

病了?
一道满是张狂的声音传来:

老子看你精神好的很,还有精力说谎!
京兆尹也不知道宋亚轩什么时候进来的,但是既然被识破了也就没必要躺着了,讪讪的笑着坐起来:

下官这不是……

不是个屁,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您这样可就不够意思了啊。
宋亚轩走过来直接勾着他脖子,

我这儿有个小小的忙需要大人您帮帮看看呢。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去砸了陈翰林的家,还差点儿将他的幼女给抓走的,哎哟可吓死人了。大人您最好是快一点点查出来哦!要不然那些祸害指不定还要干什么呢。
京兆尹哭丧着脸:

您也知道,下官早就不顶用了啊……

少跟爷耍心眼儿,你要是不行,应该有会破案的人做京兆尹。
宋亚轩很是粗暴的将身边的凳子狠狠一踢:

咱哥俩好是好,可你别不干事儿逼着我换人啊!
京兆尹身子一抖,这小子不是要去皇上面前瞎掰扯吧?!

大人您是断案神人,我觉得最多半个月,您一定就能查个水落石出,还我们这些良民一个公道啊。
宋亚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京兆尹和一旁已经吓傻的随从。
宋亚轩是真的没想过要换人这些,但是方才他突然悲哀的发现,整个京城好像值得用的人,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盛世之中,该多是贤臣,少奸臣,可是现在完全的倒了过来,也难怪蓁蓁会有那样的感慨。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样不像自己了,于是耸耸肩,他管那么多干啥,给朝廷一个大洗盘不就好了。
宋亚轩原本是想着只把银子事儿给搞清楚就拍拍屁股走人算了,但是也就这么一段时间,他好像就出不来了,一开始的想法也由混日子变成了想要好好地改变些什么,再到现在他想要改变整个国家。
深深地吸了口气,天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花。宋亚轩默不作声的在雪中站了一会儿,这才打马离开。
左航一早把事情都给处理好了,这会儿在陈翰林新家地方好好地待着,看着下了雪,一时间有些担心起来。

再不久,就要全部变天啦。
陈翰林站在他的身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左航看向他,也只是有些迟疑,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他是想要问问陈翰林后悔不后悔的,但是看陈翰林的脸色,好像他不在意这件事儿。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左航是真的很佩服这种人,真心的。
两人正等着,宋亚轩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左航见他果真没拿伞,赶紧的撑着伞上前:

没事吧世子爷?

没事儿。
宋亚轩下了马,即便现在整个人都沾染湿了。

你这回记得往死里弹劾,让皇叔给你做主。
宋亚轩骂骂咧咧道:

老子方才去京兆尹,那孙子竟然想要装病,我已经跟他说了,十五日内抓不到人我就去他的府衙上泼大粪!
陈翰林有些愣愣的看着他,宋亚轩皱着眉头:

你别这样看着我,搞得好像爱上我了似的……反正这件事儿我也就给你说到这儿了,你赶紧的去安置好,这个宅子算是我赔给你的,手续什么的过两日就办好了。
左航突然酸了。他突然也好想挨一顿打后得到世子的一栋房子啊,但是他挨的打已经很多了,唉,这就是偏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