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谢怜正准每挑个高处观赛,一扭头却看到一名白衣女子立在不远处的人群外,仰头认真地着赛场。是谢晞。
“阿姐?”
谢晞闻声回头:“阿怜?你们也来这里玩?”
谢怜道:“是啊,好巧……阿柒呢?"
谢晞道,“ 她去参赛夺花了。”
谢怜道:“ 阿柒也参赛了?!’
谢晞道:“也?莫非花城主……”
两人齐齐向赛场看去,果然看到两个身着红衣之人闯在最前面,越过障碍的动作敏捷潇洒,把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一男一女,正是花城和凌柒。
他们似是已经看到对方了,原本觉得势在必得的两人都认真起来,卖力猛冲,明暗相斗,互不相让,前面的障碍不过是让他们活动了一下筋骨,到最后那长板才提重头戏,随着长板只会越上越高,两边没有护栏.若没有极大的勇气面对高空,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去,虽然下而是水不会受伤,但以往能安然站着拿到金花的人属指可数,更多是慢慢移上去的。
对于花城和凌柒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只一致把对方视成麻烦,这木块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而行,谁跑在前面谁就最有可能赢。花城的装束不是本相一般肩宽体长,但也是身形修长高大;凌柒跟他们分开时的体形不大一样,长高了些,远远看上去应该是照着谢晞的体形变的,所以跟花城相比之下,她便显得娇瘦矮小些,那么在比赛中便略有劣势。
二人是同时一只脚踏上了板,原地不动, 对视片刻,猛得撞了过去!
对比两人的体形差,很显然,凌柒从一开始就落于下风了。肩头被猛得一撞,凌柒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了。
谢怜感觉到谢晞往前走了一步,看到凌柒安然无恙,她又轻轻松了一口气,再望过去,只见凌柒双手叉腰,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但他们完全能想象得到她鼓着腮一脸不爽的样子,
于是他们都笑了笑。
凌柒追了上去。虽然没花城体格大 还没他腿长,但因为身形缩小了,所以凌柒会觉得身轻如燕,灵活异常,也不是全没好处.她很快追上花城,奈何他拦着去路,总也过不去。 她可不会甘心落人后,于是他们便看见,凌柒在花城身后追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一个侧身,竟直接踩着板边滑到了前面。
周身响起一阵惊呼,谢晞的心都快是到嗓子眼了,谢怜安抚她不必担心,又听她低声道:“这丫头……胡闹!”忍俊不禁。
凌柒这一冲,兄妹俩的斗争便正式开始了:
二人时而他在前,时而她领先,时而在原地打斗一番,你争我斗,互不相让,越上越高,行动便越惊险,观参的人一会儿一阵惊叹,一会儿一片喝彩,参赛的人大多已上弃赛.抬头观望,人越集越多 .可谓精彩至极,十分壮观。直到即将登顶 ,是花城更近,但并未急着取花,而是猛一回身就是一击!凌柒早有准备,侧身躲了过去。
于是他们便在上面打起来了。
谢怜几乎不曾见过花城与人赤手空拳地打架。花城也好,凌柒也好,都绝不是如小孩子打闹般的三脚猫功夫,单论武动也都是上等。
花城的招式如鬼魅幻影,出手快且极具力量, 快狠准,百种样式频出,跟本不看不出他用的哪派功法, 或许都有,乱中有序,潇洒自如;凌柒的招式则让谢怜没想到,性格不羁的她打出招序却稳和有序,就像书中的正楷字体般端端正正,也是样式繁多,但每种都仿佛为她量身定做一样,在她身上显得十分合适,被她打得十分漂亮、完美和游刃有余。
他二人悟性很高,但看他们打出的架势便知,花城是自学,凌柒是师授,花城的每步都很符合他这个人,显然是个性学习;而来凌柒每一步都不像她这个人做出来的,就好像一旦这样打起来她便会变成另一个人。显然在学武时没能自由发挥,想来是教她的人太了解她的性子,故意授她这套功法
凌柒从前究竟有多不服管教……?
很快,他二人便齐齐向那金花飞去。那动作几乎一致,与金花的距离都看不出差别,拿不准谁先拿到。
“哇!!!”
一阵风花乱坠之后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与喝彩,定眼一看,两人竟是一起拿到了金花!
他二人半只脚踩在板边,各握着金花的一条枝,谁都不先松手,另一只手蓄力,向对方击去!
那金花随着风摇动着身体,仿佛是在两人手里颤颤巍巍地求饶。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比赛会以他二人各半支花为结果时,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的确是被对方击飞了出去,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手里却什么都没有!
原来,他们在被对方击中时,都把握着花的手松开了,那金花完好无损地落在木板上,顺着斜板滑了下去,而他二人却被对方推进了河里。
“扑通”!
“扑通”!
两人双双落水。
谢怜二人分头跑向河边,兄妹俩已经全身湿透,慢慢上岸了。
谢晞掏出手帕给凌柒擦脸上的水,谢怜没有,便用袖子,二人皆道:“何至于?”
兄妹俩还未答话,只听远远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四人看过去,是仍在坚持比赛,并且爬在最前面的那人,那金花慢慢滑下去,竟巧巧地到了他的手里,正欢呼呢。
还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鹬城和蚌柒两兄妹轻哼一声,道:“便宜他了。”
你要问他们为什么松手?
当你拿到那半枝花时,你可会把这“残缺之物”赠予心爱之人?花没了原本的模样,那么送花便没了原本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