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本文走剧版剧情线,程少商、宣皇后粉丝勿入。时隔一年多动笔一见知君这篇的另一条剧情线,不管是心境还是对人物的理解都有了改变。所以不喜欢的朋友请直接划走。
第二日裕昌带齐礼物,便去拜见霍君华。不过寥寥数语就哄的霍君华喜笑颜开,倒是让崔侯刮目相看。在他的印象里裕昌一直是个追着凌不疑跑的娇气郡主,如今也有了这样的本事。他感慨裕昌这些年不容易的同时也觉得凌不疑错过了一个很好的人。
等和霍君华打好关系,裕昌才向崔侯道出此行来意。汝阳王妃为淳于氏屡次伤凌不疑脸面,她愿送上大礼请崔侯从中转圜。
崔侯心中的疑惑也就此消解,他说呢,裕昌和霍君华从不亲近为何突然前来拜访。原来是为了汝阳王妃。他听说过汝阳王妃为淳于氏屡屡拂凌不疑面子的事,尤其是祭奠那次。他忽生怒气,但又想为此和汝阳王和南越王闹翻并无好处,裕昌既然有心,何必咄咄逼人。于是便欣然应允裕昌。
裕昌得到崔侯的承诺,高兴自不必提。三人一直到用完午膳,霍君华都不曾放人,她挺喜欢这个会说话的女娘,于是便让裕昌常来看她。裕昌想到霍君华久病缠身,也是个可怜人,就因为遇人不淑,所以自我折磨。是她的错,也不是她的错。便答应霍君华在她离开都城前一定常来看她。霍君华这才放她归家。
裕昌一到王府,就听管事说淳于氏夫人来看汝阳王妃了。裕昌脚步不过一滞,便往正堂去了。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单独与淳于氏见面,这次刚好。
淳于氏今天是特意趁裕昌不在王府才来的,裕昌如今已是南越王妃,自然是不愿意和凌不疑起矛盾。而她却需要汝阳王妃一直对凌不疑保持怨恨,这样她才能借汝阳王妃之手持续打压凌不疑。所以这次淳于氏来主要就是为试探汝阳王妃对凌不疑的态度,然后等裕昌一走。她好继续鼓动汝阳王妃给凌不疑气受,她既可以钳制凌不疑,又可以解气。
“公主一回来,王妃气色都好了不少。只是妾身想起公主刚走那会,王妃的样子心疼啊!”淳于氏一句一句都是借裕昌扎汝阳王妃的心。
汝阳王妃叹了一声,也捶胸道“一想起那个时候,我还是心痛难忍。要不是凌不疑,我家裕昌怎么会吃这么多苦头。那个混账如今却娇妻荣华,这不公平,咳咳咳”
汝阳王妃说到激动处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淳于氏赶忙为汝阳王妃抚背,又道“王妃宽心,公主如今不是回来嘛!我听侯爷说南越王相貌堂堂,为人周全妥帖。是一顶一的好男儿,公主如今是苦尽甘来了。”
汝阳王妃听淳于氏的前半句还好,等到后半句好男儿时,又不可避免的想起当年凌不疑拒婚一事,当即摔碎茶盏,喝骂道“要不是那个混账,我家裕昌……何至于啊!”
说罢就泪流不止,淳于氏也应声落泪,只是在汝阳王妃瞧不见的地方,她唇角微扬出一抹狡黠笑容,裕昌嫁父嫁子这事是汝阳王妃最大的痛,只要汝阳王妃起这事,对凌不疑的恨就只增不减。现下只等裕昌离开,汝阳王妃就会去找凌不疑麻烦,自己只要看戏就成。
可惜令淳于氏没到的是裕昌突然出现在正堂,“大母,这是怎么了。”
裕昌见一地的碎瓷,汝阳王妃又哭的撕心裂肺,急忙上前扶住她道“大母,有谁给你气受了。”
淳于氏见裕昌说话间紧盯着自己,大有要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的意思。于是忙道“公主误会了,是王妃一时想起公主要离开,心有所感,所以才……”
裕昌眉头一挑,道:“是这样啊!”她放缓神色,轻笑道“我一时情急,误会夫人了。”
“公主对王妃孝顺,是我不好,让王妃难过了。”淳于氏顺着裕昌的话,把过错都揽到身上。
裕昌看向汝阳王妃,柔声道“大母,先回去休息吧,我送淳于夫人回去。”说着一摆手就有婢女上前,将汝阳王妃搀扶走。
淳于氏见状,忙道“怎敢劳烦公主,这就回去了。”她说罢就要起身离去,结果被裕昌压住了手,只听裕昌和声道“我不在都城的日子多劳淳于夫人照顾大母,夫人不必与我客气。而且我还想向夫人请教一二,大母即将随我前往南越,我恐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所以想请夫人多多帮忙。”
淳于氏的身子顿时僵在原地,汝阳王妃要去南越,那她怎么办,没有汝阳王妃那她在城阳侯那可就没有价值了。她勉强扯出笑容,询问裕昌,“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王妃提过。”
裕昌笑道“我还没和大母说,预备着陛下应允了,在告知大母,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
对汝阳王妃来说这是惊喜,对淳于氏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惊吓了。凌不疑和程少商定亲前,她曾经借给程少商送人找过程少商麻烦。定亲宴时她又借凌不疑继母之名在宴会颐指气使,程少商都忍不了,可凌不疑照旧忍耐。除开不愿意和城阳侯府撕破脸以外,就是看汝阳王妃的面子。凌不疑对裕昌心怀愧疚,所以只要汝阳王妃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也愿意给汝阳王妃护着的人几分薄面。她一直是靠这个在城阳侯那有一席之地。但汝阳王妃一走,事情就大不一样了。
裕昌似是没看见淳于氏的纠结,举杯饮了一口茶,淡淡道“淳于夫人这些年也得了不少,千万不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淳于氏的冷汗瞬间被逼出,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口里还是诉说自己对汝阳王妃一片孝心,“郡主,我……郡主何出此言,我尽心照顾王妃,把王妃当做自家长辈看待。”
裕昌瞥了眼淳于氏,便垂下眼帘,把玩手中茶盏,“夫人对大母的孝心我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才……”说到这她抬眸,看着淳于氏,“为夫人着想。”
淳于氏觉得裕昌这话似有所指,裕昌好像知道了什么,使得她心中越发惴惴不安,可裕昌笑容平和,神态温柔,仿佛只是与她闲话家常,让她不由地压下了全部焦虑,只能打起精神和裕昌绕圈子。
“公主,也知我不易,要不是王妃照拂,我在都城……”淳于氏也不说下去,只拿起绢子捂脸装哭。
裕昌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宽慰淳于氏,“夫人也不容易,嫁入侯府多年也无一儿半女,这也不知道是谁的毛病。”
这算宽慰吗,不算,算扎刀。城阳侯有凌不疑这个活蹦乱跳的儿子,还曾经让淳于氏有孕,那他肯定没毛病。那淳于氏也没有,她曾经不幸小产,证明有生育能力,只是……说来都有错,霍君华追打淳于氏,城阳侯顾及文帝和崔侯不敢帮淳于氏,致使淳于氏出事。淳于氏想到这就不由捏紧手中的绢子,霍君华固然可恨,凌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有凌不疑这个受文帝喜爱的儿子,自然就不在乎自己腹中未知男女的孩子。可小产后,自己再未有过身孕,不知是何缘故。
“夫人,要多为自己想。”裕昌拉过淳于氏的手,循循善诱,“城阳侯要是在纳一房美妾……”
“他不敢”淳于氏厉声驳道,但随即她反应过来,慌张的向裕昌解释,“公主见谅,我是说侯爷待我极好,而且我们多年夫妻。”
淳于氏的解释在裕昌耳中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她叹息道“我只是想到霍夫人当年有陛下霍翀将军庇护,尚且……哎!可叹啊!”她瞥了眼淳于氏,又微笑道“夫人和城阳侯自然是情比坚金,裕昌年轻说错话了,请夫人见谅。”
裕昌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要给淳于氏欠身赔罪,淳于氏急忙扶住裕昌,道“公主不必如此,妾身承受不起。”
淳于氏表现的虽然平淡,但裕昌还是从中察觉一丝惊恐。淳于氏在害怕,因为她不确定城阳侯会不会抛弃她,利益组建的关系,就有会因为利益而崩塌的可能。一个一无所有的赌徒,可以豁出一切赌一把,但一个已经赢了很多年的赌徒,却会害怕失败,因为一无所有的日子她不想再过。
裕昌举杯饮茶,淳于氏也会意起身告退。这次裕昌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暗示淳于氏不要来打搅汝阳王妃,毕竟汝阳王妃要去南越了,有很多事情要忙。淳于氏点头应下,然后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
裕昌扬唇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只要汝阳王妃前往南越的消息传到城阳侯的耳中,淳于氏在城阳侯府的日子就会难过起来。城阳侯素来把利益放第一位,没有价值的淳于氏,早晚会被他抛弃,纵然淳于氏有把握城阳侯不会休妻。但日复一日的忐忑不安,也会折磨的淳于氏发疯。到时自己将淳于氏的消息在透露给凌不疑,以他的本事拿捏淳于氏很简单。
淳于氏步履沉重的来到自家马车前,她不过一个晃神,就险些跌下车。幸好婢女及时扶住了她,道“夫人当心,可是今日王妃说什么吗?”
婢女不过随口一说,淳于氏却心惊胆战,她转头看向婢女,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东西。可惜的是婢女真的什么也不知情,淳于氏看不出任何东西无法借此发作。她只能沉默的回到车内,婢女被她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但也不好问。
淳于氏蜷缩在马车一角,这可怎么办,汝阳王妃走了,没有人能护着她了。淳于氏双臂抱紧自己,身子颤颤发抖。虽然城阳侯是为那样东西才娶自己的,但如果没有汝阳王妃这层关系,以城阳侯的手段,撬开自己的嘴,拿到东西在害死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是因为城阳侯怕自己一死,汝阳王妃会起疑,加上汝阳王妃是宗室,可以为他增加势力,才让自己好好活着的。可汝阳王妃要走了,真的要走了,怎么办啊!
淳于氏一走,裕昌去了后院看汝阳王妃。一进门就见她歪在榻上睡觉,于是又想悄悄退出去。不成想汝阳王妃的声音悠悠传来,“淳于氏走了。”
裕昌脸上带笑,来到汝阳王妃榻旁跪坐,双手握拳边给汝阳王妃捶腿,边答道“嗯,送走了。”
汝阳王妃也不睁眼,只叹道“她也不容易,你没吓到她吧”
裕昌自打回来就劝过汝阳王妃不要和淳于氏过多接触,汝阳王妃口里说不许裕昌多管自己,可心里明白裕昌长大了,很多事情上有她的想法,自己要是不听她的,影响她了怎么办。所以逐渐减少见淳于氏的次数,对于淳于氏所求的那些事情,她也不在事事答应。
“大母,您多想了。”裕昌捶腿的手并未停顿,笑吟吟的道“淳于夫人艰难,我知道。但她不该撺掇您去找凌不疑的麻烦。”
汝阳王妃猛的睁开眼,诧异地望着她道“嫣嫣,你是听谁说的”
“大母,您当我是傻子啊!阿姈在万家落水,您就从三才观赶回来替她撑腰。可阿姈并未告知您此事,除了常去三才观看您的淳于氏会告知您此事还会有谁”裕昌轻捶着汝阳王妃的腿,缓缓道
汝阳王妃自知裕昌说的对,但还是强辩道“也许是其他人看阿姈受欺负,告知我此事。”
裕昌停下手,趴在榻上看着汝阳王妃,“其他人可没胆子越过大父把这件事告知您,只有淳于氏仗着您,不在意大父的警告,敢把事情告诉您。而大父顾及我远嫁后您心情一直不好又老是病着,所以对淳于氏做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握住汝阳王妃的手,轻声道“万家断桥一事,我派人打听过了,不少贵女都被牵连其中,她们受到万萋萋的嘲笑,又没有及时更衣请医,有的人受了寒好几个月才好,有的人受伤甚至留下疤痕。但万家丁点事都没有,其中必定有凌不疑的手笔,不然淳于氏为何把这事告诉您,让您去替阿姈撑腰。”
汝阳王妃语塞片刻,叹了一口气,“是我想找凌不疑麻烦,淳于氏投我所好,错不在她。而且我也是心疼阿姈,她不容易。”她抚了抚裕昌的头,眼圈泛红,喃喃道“我的好嫣嫣,吃了那么多苦头,可他们高床软枕还看不起你,我不服。总之我家嫣嫣吃苦,他们也要脱层皮。”
裕昌起身半躺在汝阳王妃怀里,低声道“大母,我知道您是心疼我,所以一次又一次听了淳于氏的话去找凌不疑麻烦。可大母事情已成定局,不管是陛下他们对我很照顾,没必要这样。”
汝阳王妃的抽泣声在裕昌头顶响起,“那也不行,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我们不吃这套。”
裕昌搂紧了汝阳王妃的腰,她知道大母对自己的心疼,正因如此她才说不出自己得罪不起陛下和凌不疑之类的话,因为大母不顾自己的性命,为她抗争。而她却胆小怯懦的不敢惹事。
“嫣嫣,大母惹祸了,是不是”
“没有,大母。有我,我在,大母不要操心。”裕昌的泪止不住的流下,不管外人怎么说大母,但对她大母是舍弃所有的爱护她。
两人相拥而泣,谁都没有错,只是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