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本文走剧版剧情线,程少商、宣皇后粉丝勿入。时隔一年多动笔一见知君这篇的另一条剧情线,不管是心境还是对人物的理解都有了改变。所以不喜欢的朋友请直接划走。
奉贤殿内,程少商一面准备祭品,一面想起筵席上汝阳王妃说的那些话。她怎么感觉裕昌和凌不疑怎么好像有些故事在里面。不然依照凌不疑的个性如何会这般容忍欺辱他阿母的人。所以这个裕昌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何能让凌不疑对她如此歉疚。她下意识抬头看着画像上的霍翀将军,痴痴的愣神。
“瞧什么呢,这般出神?”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程少商回头看去原来是太子妃,她急忙行礼“见过储妃。”
太子妃笑着问道“可都准备好了?”
程少商四处看了看,才道“我在帮济通阿姊将贡品摆放妥当,一会一起祭拜。”
太子妃感慨道“你在长秋宫聆训,自然要帮母后辛苦些”
程少商点点头,又听太子妃说道“对了,我来送祭祀用到的香丸,放在何处?”
程少商接过太子妃递来的东西,“给我收下便好,火折子我也一起收下了”
太子妃抬头看向霍翀将军的画像,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方才为何对着霍将军的画像出神?”
程少商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想裕昌和凌不疑的事情,只能随口扯来一句,“我是觉得霍将军与子晟倒是有几分相像”
“都说外甥肖舅,这也没什么稀奇都说外甥肖舅,这也没什么稀奇”太子妃和声道“不愧你与子晟情深,一眼便瞧出来了”
一说到情深,程少商心中又想起了之前筵席上汝阳王妃说起的话,于是试探的询问太子妃,“哪有太子对储妃好啊。储妃我有一事想问”她迎着太子妃疑惑的目光,道“汝阳王妃今日提到的裕昌,不知是何人”
太子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声从殿外传来,“程娘子,她的名号可不是你能直呼的。”
程少商和太子妃转头看去,见是三公主。她款款而来,笑容满面,“那可是公主,裕昌公主,如今的南越王妃。你这般直呼其名当心叔祖母要你的命。”
程少商愣了愣,随即朝三公主行了一礼然后恭敬说道“妾不知此事,以后不会犯了。此处还未布置妥贴,还请三公主移步偏殿休息”
三公主不屑的看了眼程少商,唇角笑意不减,“你看今日子晟对叔祖母这般容忍,心中是不是对裕昌和子晟的旧事颇为好奇;又见父皇母后他们谁也不敢驳斥叔祖母,是不是特别讶异。”
程少商也不傻,她知道三公主主动提起此事,肯定是里头文章不小,她要是主动问不就掉进三公主的陷阱里去了。所以干脆不说话装木头人。
三公主见程少商不应答,转头看向太子妃,“要说还真都是母后抚养长大的,这子晟和皇兄一模一样,都是曾经沧海,难忘故人”她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储妃,我说的可对?”
太子妃有些难堪,三公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低低嗤笑一声,“程少商,你该庆幸,裕昌再嫁了。不然他们俩青梅竹马,裕昌又对子晟付出所有。子晟啊!未必会选你。”
程少商看向三公主,眼中带着狡黠之色,“公主这话怎么说,既然是青梅竹马,要是能成怎么会轮到我,正因为子晟无意,所以裕昌公主远嫁,子晟与我才能定亲啊!”
三公主语塞,片刻后她冷哼一声,“你尽管牙尖嘴利好了,我倒要看看叔祖母会不会饶过你。”她忽的想起什么,扬起唇角露出一个促狭的笑,“你也可以和子晟说这话,不过……”她抬手理了理发鬓,眼睛里闪过一丝看不出的情绪,冷声道“子晟,纵然对裕昌无意,可多年的情份不作假。你啊!要当心。”
说完转身就走,程少商对三公主左一句凌不疑对裕昌有情,右一句裕昌对凌不疑付出一切,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心中恼火的很。于是她悄悄抓了一把香丸,趁人不注意撒在地上。
三公主不慎踩到香丸,脚底一滑直接摔了个人仰马翻,程少商这才发现了三公主素衣底下的红色衣裙。
“三公主,三公主”
宫人纷纷上前,想要扶起三公主,却又踩到香丸,一个接一个的又都跌倒在三公主身上。
三公主喝道“还不快起来,你们要压死我吗?”
热闹看够了,程少商才装模作样的关心起三公主来,“三公主,可曾伤着?”
三公主深吸一口气,看着程少商,牙根直痒痒,“少假惺惺,程少商,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收拾你”
程少商躬身行礼,看着三公主愤然离场的背影心里暗笑。太子妃看着三公主摔的这么惨,心中还是挺开心的。不过转念想想三公主是个向来不吃亏的性子,又不由得担心,“你方才不该与她起冲突的,依三公主的性子,肯定会找你麻烦”
“怕什么,我就是觉得她好笑”程少商看着三公主远去的方向,满不在乎的道“明明已经贵为公主,非要像一个暴富商贾似的,这么爱炫耀。”
太子妃轻笑出声,为程少商解释,“当年圣上四处征战,越妃随军, 三公主自小寄养在小越侯家中。小越侯夫人出身商贾,那些商户女娘素日最爱攀比衣裳首饰,所以也养成她骄奢的性子。”
程少商微微摇头,叹道“圣上处处提倡节俭,她还穿的这么花枝招展,也不知道何来的银钱”
“她跟着小越侯自然就有生钱的法子,不似我这般,娘家也靠不住。”太子妃说着说着语气便带上几分黯然。随即她又看向程少商,表现的十分忧心,“你既然得罪了她,从今日起见着可要避着些。她性子乖张,睚眦必报”
程少商倒是无所谓,“我也性子乖张,我也睚眦必报, 日后就看谁报的过谁吧”她突然想起方才三公主说的沧海故人,心中又升起对裕昌和凌不疑之事的好奇,于是问道“储妃,方才她说的裕昌为子晟付出所有,是怎么一回事啊!”
太子妃面上一僵,其实她也不甚知道这些旧事,只是听太子说起过裕昌对凌不疑痴情不移,为凌不疑远嫁南越。
她看着程少商一脸好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轻笑道“我也不甚清楚具体情况,但听殿下说,子晟刚来宫中时,只有裕昌缠着他玩。天长日久的,裕昌对子晟就不一样了。而且子晟对谁都淡淡的,只对裕昌还有几分不一样的情绪。”她边说边悄悄观察程少商的表情,见她稍露落寞神色,便又话锋一转,“你也别把这些旧事放在心上,就像你说的。子晟对裕昌必然无意,必然怎么对你一见钟情。”
程少商黯淡的神色,稍稍回转。笑着点点头。只是她心中如何想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祭奠之上发生的事情不必赘述,反正三公主正撞上文帝的枪口,被好一顿训斥不说,还挨了罚。程少商心中自然高兴。之后便是文帝让她主理宣皇后寿宴,同时她也知道了,裕昌会随南越王前来参加寿宴。她心中头一回生出对凌不疑是否会坚定站在自己这边的迟疑,不管是三五公主,还是太子妃,对裕昌和凌不疑之事都是言语模糊,只说裕昌对凌不疑一片真心。就连宣皇后在她提起此事时也说裕昌对凌不疑心是的没话说,只是可惜襄王无心。程少商自然听出宣皇后言语中的几分感慨,无非是裕昌公主品貌才德家世皆是上上选,若是凌不疑选她那叫一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一直持续到宣皇后生病,才暂时放下。她专心照顾宣皇后,给太子出主意解决事情。就在她替太子解决了事情的当晚,凌不疑接她回程家,两人走在长秋宫的长廊上,凌不疑看程少商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今日有何喜事吗?看你心情颇佳。”
程少商笑意盈盈,“本来不甚开心的。不过解决了件麻烦事,心里痛快了不少”
“三公主在我舅父祭辰上受罚禁足, 是否也令你心中畅快?
凌不疑话中有话,言语之中带着些许冷意,程少商便知她做的事已经被凌不疑知道了,于是停下脚步,面带歉意的向凌不疑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破坏霍将军祭奠,我只是……”她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没有不尊重霍翀将军的意思,但她毁了霍翀将军的祭典仪式那真的,她也没想过要抵赖。
凌不疑叹了一声,转身看向程少商,“你总气我行事霸道,凡是不与你商量,而你,不也是在自作主张。”
程少商羞愧的低头不语,凌不疑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道“嫋嫋,你如此莽撞行事,我会很担心”
程少商抬起头看着凌不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并没有半分怒气,很是诧异,“你不骂我”
凌不疑摇了摇头,面容依旧温和,柔声道“你若信得过我,想做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来。你在宫中并无根基,树敌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虽然我说过无论你做何事,我都会护着你,但也需你给我机会”
程少商定定看了凌不疑良久,才道“你和裕昌之间的事情,可以都告诉我吗?”
这回轮到凌不疑愣神了,他沉默了好一会,淡淡道“那些都是旧事,没有必要再提。”
程少商可以感觉出凌不疑言语中的拒绝之意。但越不说她就越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什么样的经历,让凌不疑这样一个号称冷酷无情之人,都拒绝提起。而且不只是他,连文帝言语之中都是对裕昌和凌不疑感情的惋惜。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是觉得她会嫉妒,还是说……
“旧事而已,提起又怎样。”程少商不依不饶,语气中不自觉带出几分凌厉,“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难道你和她,真的……”
“少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凌不疑神色郑重,“我不说是因为没有必要,裕昌已经成婚生子,一味提起旧事只是让她难堪。”
程少商眼角泛红,她不明白,她只是想知道凌不疑和裕昌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叫让裕昌难堪,她又不会出去到处说,难道凌不疑还信不过她。
程少商倔强地抿着嘴,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凌不疑叹息一声,眼中浮现闪过一抹淡淡的伤感,道:“裕昌她,她少时就喜欢我,只是因我拒婚,才远嫁南越。之后南越归顺,陛下基于多方面考虑,下旨命裕昌从南越父死子继的旧俗,再嫁南越新王。所以在这件事情陛下与我都亏欠汝阳王妃,更亏欠裕昌。”
整件事情说起来简单,但也复杂。其中的艰难与屈辱绝不是寥寥数字能够说明白的。凌不疑对于裕昌不止是亏欠更有惋惜。如果当年他没有把拒婚一事闹大,而是和文帝好好把事情说清楚。那么裕昌绝不会走到声名狼藉,被迫远嫁保全名声的地步。那样裕昌就可以嫁一个家世相当的人,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程少商其实并不满意凌不疑的解答,在她看来凌不疑说的太笼统了,只是简简单单的拒婚,裕昌又何必远嫁,凌不疑也没必要说亏欠裕昌。所以里面一定还有其他事情,她本欲再问,但凌不疑的神色凝重,应该也不会在告诉她其他细节了,所以她也只能作罢。硬邦邦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以后,转头就走,凌不疑不愿意告诉她,肯定有别人知道里面的内情,她再问就是了。
凌不疑看着程少商的背影,心头升起一股无力之感。皇后寿宴将近,裕昌也即将回到都城。虽然他与裕昌之事已经过去了四年,但众人见到裕昌难免把旧事翻出,这些事情自然不会说到裕昌跟前,无论是因为她如今的身份,还是顾及汝阳王夫妇的面子。反而是程少商她素来直来直去,事情知道的多了,一时别人激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人捅到裕昌那里,裕昌要是一定要和程少商掰扯清楚前因后果,汝阳王夫妇肯定会出面,说不定最后惊动到文帝都要下场。在这种情况下,文帝顾及汝阳王夫妇是宗室长辈和裕昌为国做出的贡献,肯定会委屈程少商,责令她向裕昌认错,于她如何受得了。所以对程少商而言,最好是不要知道这些事情,不知道,就不会惹事。这样纵然稍稍受些委屈,也好过被裕昌和汝阳王夫妇记恨,在文帝面前印象不好。只是依程少商的个性,若是实话告知她不能说清一切的理由,她肯定是不高兴,还要说一大通什么权利是谁,她本不想来这里之类的话。与其如此,不如不告诉她算了。况且为三公主欺负她,在祭奠上程少商就能动手,要是……凌不疑抬头看向明月,心绪繁杂如乱麻,只盼寿宴早些过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