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今天恰好出现,这事儿其实不是巧合。早在几天前孟昭盼便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答应抽出一个空档陪他吃饭,这还是因为她忘了吴世勋的生日。
自五年前面临巨额债务以及痛失双亲的双重打击,孟昭盼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以及当年一个神秘男人的救济视同拱璧,五年期间就算是病得站不起身来也没有请过一次假,下了班也在抓紧时间确立第二日的行程。
冷落、白眼、嘲讽、辱骂,这些经历生生将她这个心比天傲的大小姐棱角磨平,无数个压抑得她喘不过来的夜晚都是靠着药物以及对弟弟孟追的愧疚才熬过来的。
坐在开往预定餐厅的车上,孟昭盼头轻轻靠在窗上一动不动,吴世勋有偷偷留意她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一处发呆,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抱着平板发邮件写方案,或者打电话谈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重新出现。
想到这种可能,他捏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薄唇不悦地抿着。
孟昭盼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坚强好胜的女人,作为她身边唯一也是最好的男性朋友,他深知这一点。
其实吴世勋与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就连平常旁听侧敲打听到的,她骄傲任性的大小姐样子也没见过。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是这幅严肃又冷淡的模样,这个女人的无聊枯燥让他印象非常深刻,以至于听说她过往的“风流事迹”时,吴世勋完全不能将她的脸代入到故事女主人公身上。
“累了就睡一会,到了我叫你。”他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温和润玉的声音将她的瞌睡虫全赶走了。
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孟昭盼说了一句“不用了”,随后就划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做完后便将其放到一旁,继续望着窗外。,
吴世勋手机一响,他分神瞧了一眼,
【昭盼: [转账] 请你确认收款】
骨节分明的手捏紧方向盘,吴世勋心中有些郁结,更有些好奇,当年的边伯贤得有多优秀,才能走进这样一位落魄孔雀的心中,并如毒蔓般缠距多年。
那家餐厅叫临湘居,布局装修很特别,每间包厢都有一个打开的大窗户,以便于欣赏大厅内特意开凿的一条人工河以及假山。
半开放式的风格,让人们可以一边用餐一边看风景,包厢之间还可以互相看得见里面的人,这里绝对是不太熟的情侣或者寡言的朋友用餐的绝佳地点。
可偏偏,毁也毁在了半开放式。
去趟洗手间的功夫,她就撞上了边伯贤。
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卷,烟雾缭绕,遮住那双没有丝毫生气的眸子,薄唇微张,有烟气从里呵出。
孟昭盼有片刻愣神,记忆中从前的他没有现在这么高大强壮,她随便一件衣服配饰都需要他攒一个月的钱。清贫却满身傲骨,没什么朋友,总是独来独往,那时候尊严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去我包厢坐坐。”
注意到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边伯贤有些不耐地抬眼,发现是她后眉不自觉松开些,掐灭了烟投入垃圾桶中。
这边孟昭盼才反应过来,他就长腿一迈向包厢走去,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